！

“别动，慕慕。”容轻的手指冰凉，慢慢地抚上她的面颊，“让我好好地看看你。”

君慕浅蓦然惊醒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：“我的第四劫是不是死劫？

你替我挡了劫，你就要死了对不对？”

容轻的手一顿：“这不重要。”

君慕浅的眸中怒火暴涨：“不重要？

！”

他只是无声地笑：“重要的是，你没事就好。”

“可能一直以来，都还没有说这句话——”

容轻抬手，抱住她，阖眸浅笑：“慕慕，我爱你。”

听到这五个字，君慕浅蓦地震住了。

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捏紧，喘不过气来。

他从来都不是擅长言语的人啊，可是他做的从来都不少。

他甚至可以早就回到虚幻大千，再去别的位面收集气运之力。

可是他为了她，留了下来。

君慕浅怔怔地看着他，眼泪还在流：“容轻……”

这一刻，脑海之中，无数话语轰然炸开。

他说：“天地为聘，雷电为媒，慕慕，嫁给我罢。”

他又说：“慕慕，是天底下最好的慕慕。”

他还说：“倾我性命，护你周全。”

倾我性命，护你周全，死亦不惜！

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再度回想起这句话，君慕浅猛地抬头，“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？

！”

她的思绪此时异常清晰，语速也快了起来：“早在第三次大劫来临之前，你就知道了！”

这一句，是肯定的口吻。

但是，他又是怎么知道的？

容轻这次没有言声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眸光温柔。

“容轻啊！”君慕浅被气笑了，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，“其他人算什么，你藏得才是最深的。”

容轻有些心疼地擦着她的眼泪：“慕慕，别哭……”

他的臂膀猛地一紧，头一偏，将她剩下的话语全部封在了腹中。

这一刻，君慕浅尝到了淡淡的腥甜。

时间再度静止，耳边是他薄凉的嗓音，却是温柔，让人沉沦：“你知道对我来说，比魂飞魄散还可怕的事情是什么么？”

“是留你一人在这世上，而我却……”容轻地双眸稍稍迷离了几分，却依旧认真地凝视着眼前的人，仿佛要将她镌刻进灵魂深处，“无能为力。”

君慕浅忽然就想起，曾经苏倾璃给她说的一句话。

——小公子，你知道无能为力这个词有多么的可怕么？

——它能击碎你的一切，打破你的信心，吞噬你的希望，让你……没有勇气再来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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