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ms;&ems;江小暖放在腿上的手捏成了拳头，道：“这里的生活，和我要见沈凌夜，并不矛盾，不是吗？”

&ems;&ems;沈之琰才落下的目光，又飘到了江小暖身上。

&ems;&ems;“就算让你见了凌夜，又如何？

你是指望我会成全你们？”

&ems;&ems;沈之琰抽了张湿纸巾，擦了擦嘴，不疾不徐道：“你一个杀人犯的私生女，还想要进沈家的门？”

&ems;&ems;杀人犯的私生女。

&ems;&ems;乍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，江小暖觉得自己的自尊心遭到了前所未有的****，她有种关在囚车里被游街的耻辱感。

&ems;&ems;她一张小脸瞬间惨白一片，眼底的忐忑成了彻头彻尾的死灰。

&ems;&ems;从第一次来这座大宅，江小暖就涌出了一股阶级差距带来的自卑。

&ems;&ems;在之后，怀了孩子，她也是因为明白自己和沈凌夜之间不可能，才选择要离开。

&ems;&ems;可是，当沈之琰真的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，江小暖心里还是涌出了一股巨大的失落。

&ems;&ems;这些日子以来，江小暖之所以没有真的要死要活找沈之琰闹腾，其实心里还是隐约藏着某种期待了。

&ems;&ems;再怎么说，她也和这位大叔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，说的那什么一点，要是那晚说江小暖不在的话，说不定沈之琰早就两腿一蹬去西天报道了。

&ems;&ems;她对他也算是有了救命之恩了，那么他，对她，会不会多了一份宽容呢？

&ems;&ems;江小暖抱着这样隐约的期待，终于等到了沈之琰离开病床。

&ems;&ems;可他如今一句冷冷的话，却打破了江小暖那么一点点的期待。

&ems;&ems;“你以为上，凌夜先暂后奏对外宣布了你们的关系，我就管不了你们了？”沈之琰冷哼一声。

&ems;&ems;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我要成为他的情妇？

就像被你在后院里的女人们一样，一辈子不能见人？”

&ems;&ems;当了两个礼拜的缩头乌龟，如今人家却告诉她：在他眼里，她就是一个渣。

&ems;&ems;江小暖心一点点冷下来，嘴上也开始不饶人了，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。

&ems;&ems;江小暖捏紧了拳头，道：“我虽然出身不好，但是也不是傻子。

你的意思我明白了，我这样的人站在你眼前就是玷污了你的眼睛。

所以劳烦沈先生让我离开吧！”

&ems;&ems;她越说心里那股委屈越是往外冒，到最后的时候，江小暖觉得自己都快绷不住那张冰冷的脸孔。

&ems;&ems;沈之琰看着眼前这个明显修为不够的女孩，看她瞪得老大的眼，看她一脸气鼓鼓的模样，便不由想到了多日前在狭隘车厢里发生的一切。

&ems;&ems;然后他的心，不由自主便软下了一些，措辞也不再那么刻薄无情。

&ems;&ems;“你可以继续做凌夜的女人，自然也有权利选择不要。

但是无论是哪一条路，你都必须留在沈家大宅里。”

&ems;&ems;不再是问她的意愿，沈之琰用了一个词——必须。

&ems;&ems;江小暖下意识就要问凭什么。

&ems;&ems;就算不同意她和沈凌夜在一起，又凭什么留她在这里？

&ems;&ems;可是她到底没有问出来。

&ems;&ems;这是一句气话，没有任何意义的气话。

&ems;&ems;江小暖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，转过身就朝外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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