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当众揭穿(2/3)
这种事,官府可不会替你瞒着!”赵炯一窒,眼神闪烁起来,暗暗气恼汪四平那没用的老东西,吩咐他去善后,他就该把这些手尾都收拾了,怎么能留下这么大一个把柄呢?
虽然船底不是他叫人去凿的,只有人是他下令杀的,但现在张氏明显已经把账全都记在了他身上,叫他如何得清楚?
于是他又改了口:“那是母亲误会了,那一段运河常有水匪出没,儿子原只以为是风雨太大导致翻船,如今看来,定是水匪为祸。
母亲放心,待儿子回到京中,一定向皇上启奏,派出官兵肃清水匪,为焯弟夫妇报此大仇!”张氏悲愤地道:“要为我儿报仇,须得把你捆到他灵前去,否则他夫妇如何能瞑目?
郡公爷在天之灵如何心安?
!
你还有脸要向皇上奏本?
你以为你犯下这等大罪,皇上会轻易饶了你么?
!”赵炯脸色顿时大变,他这时才明白过来,张氏没死,他做过的事就不再是秘密了,只要让皇帝知道,他梦寐以求好不容易得来的爵位就保不住了。
想到这里,他心里就忿恨不已:“到底,老夫人不过是看不得我成了建南侯,想要抢走我的爵位罢了,何必给我冠上这莫须有的罪名?”张氏骂道:“你这话只能骗骗傻子,我连儿子都没了,还要算计你的爵位做什么?
自打郡公爷一过世,你就把我们母子祖孙赶到偏院居住,又强行分家,只分了我儿些许田产金银,我们都懒得跟你计较,没想到你如此歹毒,用计哄骗我们随你回乡,路上下此毒手,生生害了我儿夫妻。
广平王夫妇救下我祖孙性命,你为了灭口,还派人来行刺王爷。
人证物证俱全,你居然有脸是莫须有?
!”围观群众又是一阵哗然。
赵炯是妾室所生,记在嫡妻名下,这件事年代久远,京中可能只有部分人知道,但在家乡奉贤,知道的人却着实不少。
这也不奇怪,他生母钱老姨奶奶也是奉贤人,娘家原就是赵家宗房姻亲,当年宗房老太爷丢下族人不顾,带着妻儿与岳家逃命,很是被人唾弃了许久,而他得知二房赵柱成了新朝开国功臣后,骗赵柱其父母妻女皆亡,却把姨子嫁给赵柱做二房的事,也是乡间流传多年的八卦。
二房赵柱元配秦氏在奉贤老家向有贤名,与丈夫团聚后,虽然因为自己身体不争气,无法再有生养,容忍了赵炯的存在,但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每次回乡祭祖都要把这件事拿出来翻来覆去地,并且时不时在族人亲戚故交面前折腾妾钱氏,当众给钱家人没脸。
而钱老姨奶奶本是家之女,没什么见识,一朝成了侯爷的二房,还生了侯爷唯一的儿子,心里也不是不得意的,虽然在正室面前摆不了谱,但在乡间亲友面前,却没少摆架子,她儿子赵炯更是自恃尊贵,从不把乡邻放在眼里,因此无论是谁,都对他们母子没什么好感,当面可能会奉承几句,背地里闲话从来都不客气,就连奉贤田间地头的农妇,都会私下啐一啐钱老姨奶奶不知羞耻,明明是亲戚身份,良家女儿,却自甘下贱给人做妾,还是骗男人他老婆死了,硬要进门的。
张氏今日当众揭穿赵炯不孝不悌之举,众乡邻就都信了,看向赵炯的目光都变了。
而赵炯此时心中愤恨,却更多的是惶恐,他终于反应过来,救下张氏的居然是广平王夫妇,他知道广平王南下验收海防大坝之事,可他在运河上明明见过广平王的座船,离翻船的地点至少有两天的行程,怎么会救下了张氏呢?
张氏心中忿恨,没打算给时间赵炯想明白,就接着数落他:“我知道你自就盯着那爵位,我儿出生后,你就一直视为眼中钉,不过是因我儿乃嫡出,你却是庶妾所生,虽占据长子之位,记在元配名下,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假嫡,不合国法家规,继承爵位名不正言不顺罢了。
只是郡公爷心疼儿子,从不偏心,想着你是长子,自才能平庸,不成武不就,若不能承爵,日后养活不了自己,而我儿却是自幼聪慧过人,才二十出头便已考中了举人功名。
因此郡公爷属意你做世子,日后承爵,终生安享富贵太平,我儿却可循科举入仕,进入朝廷为国效力。
我母子二人体谅郡公爷爱子之心,从没过要跟你抢什么,万万没想到却纵容了你这等丧心病狂之人,为保富贵,连母亲兄弟都不肯放过!”她这一字一句的,字字都打在赵炯脸上,打得啪啪作响,他又羞又气,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。
围观的人群中挤出两个人来,为首那人穿着灰蓝素服,脸上是又惊又喜,直朝张氏扑过来:“姐姐,原来你平安无事,这真是太好了!
我们忽然听闻噩耗时,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!”完又忍不住哭了:“只是可惜了外甥两口子。”他身后的仆人也陪着哭。
张氏见了他,却放柔了神色,原先被愤怒压下的伤心便再也压抑不住,大哭起来。
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张氏亲弟弟张朝义,昨日才闻讯从松江赶过来奔丧的。
赵炯对张氏深恶痛觉,又觉得张家顶多是出了个七品芝麻官,虽顶了个书香世家的名号,却没什么大不了的,这张朝义也不过是个的举人罢了,对他就很怠慢,甚至,若不是他得讯赶来,连信都没打算给张家人送。
张朝义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只是更伤心姐姐和外甥,如今见姐姐未死,就立刻挤过来了。
他方才听了半日,已经恨死了赵炯这个名义上的外甥,便顺手再打对方的脸:“先前姐姐与外甥的噩耗传来,还是弟弟在奉贤的熟人给递的信,建南侯不知是忘了我们还是怎么着,竟没告诉一声!
弟弟连夜赶来奔丧,建南侯连杯茶都没有,看着人上了香就要把舅舅往门外赶,真不知是哪里学来的规矩!
弟弟气得差一点就想走人了,只是觉得,无论如何也要送姐姐一程,万万没想到姐姐原来还活着!
实在庆幸,若是弟弟走了,今日也不知有没有一个给您撑场子的人!
姐姐原来受了这等冤屈,弟弟倒要问建南侯一声了,我姐姐人还在这里,你叫我等祭拜的又是什么?
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若连人是生是死都还未确定,你怎么就人死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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