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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鲲鹏强抢机缘(1/2)

“二位道友……切莫如此!” 红云终于站起身来,脸上带着温和的怜悯,“同道听讲,本当互助,贫道此座,便让与二位吧,望二位得闻大道后,真能福泽西方。”

说着,他竟真的离开了那第六个金色蒲团,走到一旁镇元子身边,镇元子见状,只能重重一叹,满脸无奈。

接引与准提的哭声戛然而止,准提脸上泪痕未干,眼中却瞬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逞光芒,他一边用袖子掩面作擦拭状,一边就要顺势坐向那空出的蒲团,口中还连连道:“红云道友高义!

西方生灵永感大德!

待我……”

然而,异变陡生!

一道黑影,快得超出了空间的限制,带着北冥沧海般的深沉与凌厉,竟在准提指尖即将触及蒲团的刹那,后发先至,稳稳地落座其上!

正是那一直隐于后排、面容阴鸷、身披黑袍的鲲鹏老祖!

他坐得端端正正,仿佛那蒲团天生就该是他的,还顺手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,这才抬眼,看向僵在原地的接引准提,鸟喙般的嘴角扯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冷笑。

“你!” 准提脸上的悲苦瞬间被惊怒取代,指着鲲鹏,气得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这湿生卵化之辈,安敢夺我座位?

!”

接引亦是面色一沉,悲苦化为肃杀:“鲲鹏道友,此座乃红云道友怜我西方让出,你怎可强占?

速速起来,免伤和气!”

鲲鹏老祖闻言,嗤笑出声,声音尖锐如夜枭:“啧啧,好一出悲情大戏,唱得本座都快掉眼泪了。”

他目光如电,扫过接引准提破烂的道袍和犹带泪痕的脸,嘲讽之意更浓,“西方贫瘠?

关我北海鲲鹏何事?

红云自己傻,要让座,那是他的事,这蒲团既空了出来,便是无主之物,有道是:天予不取,反受其咎, 本座坐了,便是本座的机缘,你们有本事,再去哭一场,看能不能把本座哭下来?”

他身体微微后靠,磅礴的妖力与远古洪荒的气息隐隐散发,带着北冥的冰冷与霸道:“至于湿生卵化?

哼,大道之下,众生求存,各凭本事,你们这两个靠哭嚎骗座的,又比本座这‘湿生卵化’之辈,高明到哪里去?

滚开,莫要碍着老祖我听道!”

接引与准提被这番连消带打、犀利无比的嘲讽堵得面色一阵红一阵白,方才精心营造的悲苦氛围被撕得粉碎,只剩下裸的难堪与计谋落空后的羞怒。

他们死死盯着稳坐蒲团、气焰嚣张的鲲鹏,又瞥了一眼满脸愕然、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红云,心中怒火与算计再次疯狂翻腾起来。

红云老祖脸色一阵红白,他本欲开口对鲲鹏说些什么,或许是讨还座位,或许是质问其行径,但就在他嘴唇微动之际,一道平静无波、却仿佛直接响彻在他真灵深处的传音,阻止了他:

“红云道友,三思。”

这声音直接穿透紫霄宫的禁制与重重气机,清晰地落入红云耳中,正是来自那第一个金色蒲团上、始终背对众人、气息莫测的冯晨。

“鲲鹏已坐稳蒲团,气运暂附,此刻你若强行讨要,便是阻他大道机缘,此仇不共戴天,再无转圜,他乃洪荒凶禽之祖,睚眦必报,道友日后……恐永无宁日。”

冯晨的传音没有丝毫情绪,却字字如锤,敲在红云心头。

“让,是你之义,他坐,是他之机,因果已转,强求便是劫起,道友素来与人为善,何必为一座位,平白结此生死大敌?

镇元子道友在侧,安危或可无虑,然无穷追杀算计,岂是逍遥之道?”

红云闻言,如同被一盆冰水浇透,满腔的不忿与尴尬瞬间冷却,化作了后怕与深深的无奈,他看了一眼端坐蒲团、眼神阴冷睥睨的鲲鹏,又看了看身边满脸担忧、已暗自祭起地书防备的好友镇元子,最终,所有的情绪只化作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。

他颓然坐回镇元子身旁的普通蒲团上,垂下目光,盯着自己的指尖,一言不发,只是那挺直的背脊,似乎微微佝偻了些许。

接引与准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
见红云退缩,三清闭目仿佛神游天外,女娲伏羲冷眼旁观,那第一个蒲团上的冯晨更是毫无表示,其余紫霄宫中客,或面露讥诮,或眼含戏谑,竟无一人出声主持“公道”,反而像看戏般瞧着他们兄弟二人。

这无声的嘲弄,比任何斥骂都更让接引准提羞怒难当,尤其是眼看那象征着圣位机缘的蒲团,竟被他们最瞧不起的“湿生卵化”之辈稳稳占住,而他们费尽心机的表演却成了笑话!

“欺人太甚!” 准提低吼一声,眼中悲苦尽去,只剩下被羞辱后的狰狞与狠厉。

接引面色亦是阴沉如水,他悲苦惯了的脸上,此刻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决绝凶光,他知道,此刻若不强夺,待道祖现身,一切便成定局,西方将永失此机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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