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们之前在网上查过这个卡塞尔学院的官网吗？”

赵孟华轻咳了一声，试图打破这种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气氛，压低声音看向旁边的苏晓樯和陈雯雯。

“我听我爸在国外做外贸的朋友提过一嘴，据说是个顶尖的隐形常青藤名校，好多哈佛和麻省理工的终身教授都跳槽去那里任教了！”

“嗯……”陈雯雯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，细声细气地说，“其实我都根本没有向他们学校投递过申请材料，前天突然就收到挂号信寄来的面试通知了。”

“顶级名校都是这样的。”赵孟华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，“人家财力雄厚，根本不在乎普通学生的几十美元申请费，他们有自己的情报网，只看学生的综合素养。”

“只看综合素养？”

苏晓樯嗤笑了一声，手里的小牛皮手包随手往膝盖上一搭，修长白皙的手指抬了抬墨镜，斜着眼打量着坐在对面的路明非。

“那我就奇了怪了，只看素养的话，这种人是怎么混进面试名单里的？”

路明非被小天女那刀子般的目光扎得浑身难受，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老唐教的英语没用了的悲剧，索性直接耸了耸肩膀，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

爱咋咋地吧。

“不知道这次他们在滨海一共打算录取几个。”陈雯雯低垂着眉眼，声音轻柔。

“能有一两个就谢天谢地了！”苏晓樯毫不客气地打破了众人的幻想，“你们以为是菜市场买菜呢？

你们难道没听过传闻吗，哈佛大学每年在整个中国大陆招收的本科生加起来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”

“这卡塞尔既然比哈佛还厉害，名额只会更卡得死死的。”

路明非心里猛地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
这种亿万分之一的狗屎运，真的会砸在他这种衰仔头上？

好不容易在过去几天梦境特训里攒下的那点微末自信，眨眼间就蒸发了一半。

“嗯……我其实也就是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来看看，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的。”陈雯雯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，轻声细语地自我安慰。

“没事的雯雯，大家都差不多，这种概率本来就全看运气。”赵孟华立刻换上一副温柔绅士的口吻，轻声细语地在旁边宽慰。

“切，我反正无所谓。”

小天女苏晓樯扬起尖俏的下巴，像只骄傲的白天鹅般冷哼了一声：

“要是这家野鸡名校不识货不录取我，大不了我就去申请斯坦福，我爸在加州有大把的生意伙伴，早就帮我联系好了那边的校董。”

咔哒。

众人正低声议论着，会议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忽然再次从里面被推开了。

穿着墨绿色西装的叶胜风度翩翩地侧身站在门边，礼貌地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。

紧接着，这位常年稳坐学校艺术节C位的钢琴小美女柳淼淼，低着头从门缝里挪了出来。

“谢谢考官……”

柳淼淼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，她甚至没抬头去看叶胜那张带着职业微笑的脸，快步走出了会议室。

虽然女孩死死咬着下唇，拼命想要维持住最后的矜持，但那泛红的眼眶和鼻尖，以及脸上那抹失魂落魄，已经把面试的结果清清楚楚地写在了所有人的眼前。

从柳淼淼进去到推门出来，总共加起来……居然连三分钟都不到！

哪怕是进流水线工厂面试螺丝工，填张表格也不止三分钟吧？

柳淼淼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，甚至连多看其他人一眼的心情都没有，抓起自己的小双肩包，踩着凌乱的碎步一路小跑着冲进了通往洗手间的安全通道。

“下一个，苏晓樯同学。”

门边的叶胜语气依旧温和如春风，微笑着看向等候区。

被点到名字的“小天女”娇躯猛地一颤。

但苏晓樯毕竟是煤老板的女儿，骨子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泼辣劲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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