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兴奋，而是莫名其妙的发慌。

上辈子他跟苏婉婉十年夫妻，亲密接触不是没有过。

他应该习惯她的靠近才对。

可现在婉婉挂在他身上，他心里却升起一种古怪的抗拒感，说不清道不明的。

他的后背微微僵直，手搁在膝盖上，没有环住她。

"婉婉。

"

他的声音有点干，"现在情况特殊。

末世还有十几天，我必须搞清楚你空间的情况，才能安排接下来的物资分配。

"

苏婉婉抬起头，脸上的柔情碎了个干净。

"你是不是不喜欢我？

"

东野冥皱眉，"什么？

"

"你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想见我，你见了我第一句话不是想我，你连碰都不愿意碰我。

"

苏婉婉松开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坐在沙发另一头，双臂抱在胸前。

"东野冥，我们就不能两个人好好的，单纯地，在一起待一下吗？

非得聊什么空间、物资、末世？

这里是酒店，你说我们是夫妻，可你现在这样像是我老公吗？

"

东野冥听到她这话，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，沉默了。

上辈子的苏婉婉，不会跟他这样说话。

上辈子他们是在生死边缘走过来的，每一天都在打仗、逃命、搜刮物资。

那时候的婉婉聪明、冷静、听话、从不在他面前撒这种小脾气。

可能是因为现在的苏婉婉，还没有经历过末世的磨砺，她还只是一个21岁的大学女生吧。

"我跟你确实是做了十年夫妻。

"

东野冥的声音放柔了一些，"还有一个女儿，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。

只是现在时间紧迫，我想了解你空间到底多大，这样才能计算还需要买多少东西。

"

说到"女儿"两个字的时候，他的喉咙发紧了一下。

那个孩子，这辈子不会再有了。

因为那晚的女人……是夏清河。

也不知道夏清河会不会怀孕？

一想到这个，他心里就更难受了。

他一开始忘记叫夏清河吃药了，现在都过去这么久，也许她肚子里都已经有了孩子。

万一她肚子里有了孩子怎么办？

他不想伤害婉婉，也不能伤害夏清河。

就算他跟夏清河没了感情，他这辈子也不会去伤害夏清河，因为她是夏伯父的女儿。

苏婉婉听他提到十年夫妻和女儿，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。

是啊，她差点忘了。

在东野冥的记忆里，他们是有十年感情基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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