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父亲与继父(2/3)
日吉丸才八岁幼年,就第一次遇到生死离别。
看到父亲的遗容,他并没有哭,仍然活蹦乱跳。
一周年忌日过后,第二年的九月时,日吉九岁的秋天,在这宅子里,人们又聚集在一起,捣年糕,喝酒,唱歌,直至深夜。
“日吉,今天晚上的那个大人是要成为你新父亲的人,他是你父亲弥右卫门的朋友,同样在织田家的同朋众筑阿弥。
知道吗,这个父亲你也要孝顺哦。”亲戚中的一个人说道。
日吉吃着年糕,往里边偷窥着。
和平时不同,母亲化着漂亮的妆,和一个不认识的叔叔并排一起俯着首。
又是一个夏天,玉米杆长高了。
日吉和村里的顽童们每天都光着屁股在庄内川游泳,在田里捉赤蛙吃,赤蛙的肉是高丽蜂的蜜袋所不能比的。
自从拿来当治惊风的药给他吃过后,他便尝到了甜头,但对他来说,像这样恣意玩耍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
“猴子,猴子。”有人来找他了,是继父筑阿弥。
弥右卫门死后,入赘到这家的筑阿弥很勤劳,不到一年的时间,家计有了很大改善,忍饥挨饿的日子已经结束了。
但相对地,只要日吉丸在家,从早到晚他都要帮忙做事,要是有一点儿怠慢或者想搞恶作剧,筑阿弥的大手立刻就毫不客气地往日吉的脸上招呼,日吉烦得不行。
比起工作,他更想能逃离继父的看管,每天筑阿弥都要午睡,日吉丸便乘机跑出去。
但是很快,筑阿弥便出现在田地里、堤坝上“猴子,我家的猴小子跑哪儿去了”地叫着来找他。
日吉丸则不管不顾地躲进玉米地里。
筑阿弥找烦了,漫不经心地回去后,日吉丸就跳出来欢呼,不管晚上回去吃不吃得到晚饭,会被惩罚什么的,那时没什么理智,只想着疯玩。
可是今天则不同,筑阿弥喊着“臭小子”在玉米地里到处找时,神情恐怖。
“这家伙不走啊。”日吉这么想着就越过堤岸,藏到河岸那边去了。
於福一个人在堤岸上站着,即使是夏天,於福也整齐地穿着衣服,不下水游泳,也不吃赤蛙,主打一个老实本分。
筑阿弥看见了於福问道:“呀!
这不是瓷器店的少爷吗?
不知我家的猴子,藏到哪儿去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於福摇了几下头说道。
“你说谎的话,我去你家时会告诉你家老爷的。”筑阿弥威胁道。
胆小的於福立刻变了脸色,指着一艘船说:“他藏在那艘船里了,席子下面呢。”
岸边有一艘被拉上岸的小船。
筑阿弥接近那船时,日吉丸像河童水鬼一样跳了出来。
“哎呀,这家伙!”
筑阿弥把跳起来的日吉丸撞倒,被撞的七荤八素的日吉丸被河岸上的石头磕了嘴唇,牙出血了。
“疼死了!”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“我错了,我错了!”
“猴崽子,今天一定要好好儿教训你。”打了日吉丸头两三下后,筑阿弥就用比日吉丸大几倍的力气吊着他往家走去。
筑阿弥总是“猴子猴子”地叫,听起来好像是恨日吉丸似的,但其实筑阿弥并不恨他。
由于急着改善贫穷的生活,筑阿弥对别人都很急躁,对日吉顽皮撒泼的性格也很强硬地加以改变。
“已经十岁了,你这个野小子,你这个家伙!”
筑阿弥回到家后,又打了日吉两三拳。
日吉的母亲阿仲要是劝阻的话,他就大声怒喝:“都是因为你宠着,才成这个样子。”
要是姐姐智子一起哭的话,他就说:“哭什么?
我打他是为了这任性撒泼的猴子好,所以我才费事管他。”说着又打。
刚开始时,日吉丸每次被打时,都抱着头道歉,后来就“什么呀,什么呀,明明是从别的地方来的,还摆出一副父亲的嘴脸,装作父亲的架势……我,我的真的父亲……早就……”像说胡话似的哭骂。
“这是,这是说什么呢?”他的母亲,面色发青,捂住他的嘴说。
“这早熟的家伙!”筑阿弥异常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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