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君子不器(2/7)
二是查的人几年才来一回,来了只看账,不看仓。
“所以我猜,要办成,底下得有两拨不是一伙的人,各报各的数,两个数对得上才算数。
查的人也不能光翻账本,得自己下去掀仓底。
“这是猜的,没有试过。
等我能试了,试成了,头一个告诉你。”
第二页写的是,二月初九入闱。
“会试三场,九日。
考完了,给你写信。”
再往下,隔了一行:
“这封信到平江,想已过了年。
先贺新岁,愿你岁岁平安。
湛。”
信尾压着一方小印,印面上刻的是一棵枣树,枝头点着三四粒枣,刻得极浅,一粒一粒,像是拿刀尖点出来的。
她把信纸铺平,提笔写回信。
“你猜的那两拨人,我家船坞里就有。
木料进门,料场记一本。
坞里用掉一根,匠头记一本。
两本账月底一对,对不上,两边都得说清楚。
所以船场有条规定,管料的和用料的,不许是亲戚,也不许是同乡。
我爹说,对不清楚的地方,就去料场里一根一根地数。
“你说的掀仓底,就是这个。
“刀工长进了,这回没刻反。
下回可以刻你自己了。
“新年快乐。
二月初九,你只管考你的,考完了先睡一觉。”
没有称呼,也没有落款。
她拿起那方青田石的“昭”字印,在印泥里按了按,压在纸的末尾。
又拿起那方刻反了的“平安”,蘸了蘸,压在旁边。
两方小印,一正一反,红红的,并排落在纸上。
正月十九,阿栀在屋里收拾箱笼,姜昭蹲在廊下,拿一根竹片敲石缸面上那层薄冰。
院门口探进来半个脑袋,一看见她,又缩了回去。
“硕哥儿?”
姜硕这才走进来,两只手揣在袖子里,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:“昭儿,你忙着呢?”
“我敲冰呢。”姜昭把竹片递过去,“你来得正好,替我敲,我手冻木了。”
姜硕接过去,蹲下来,一下一下敲得极认真,冰碴子溅了一袖子。
缸里那两尾红鲤叫惊得沉到底,尾巴一摆一摆的。
敲完了,他也没起来,拿竹片在缸沿上来回地划。
“那天在饭桌上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“多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姜硕声音又低下头去,“还有去矿上的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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