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月事(3/6)
“带子系在胯上,别系腰,腰上勒着了坐不住。”阿栀拿起一片垫子,“从前头塞进夹层,油绢朝外,两头的小襻扣上,走路才不跑。”
“我在家试过。”姜昭说。
“上回试的时候是干的。”阿栀把带子、一片垫子和一件干净中衣拿手巾裹了,塞进她怀里,“去后头净房,自己来。
这会儿一排屋子的人都在饭堂,没人同您抢。
热水我替您提过去,我在外头守着。”
净房在这一排青砖房的最后头,一次只容一个人。
阿栀把半桶热水搁在门后,退了出去。
姜昭插上门闩,又推了推,才把手巾包打开。
屋里只有一只木盆,一条矮凳,高处一扇巴掌大的气窗,漏进来一方日光。
带子比在家试的时候难系,手指头不大听使唤,襻扣了两回才扣上。
她在那三步见方的地上来回走了一趟,蹲下去,又站起来。
垫子没动。
门板上轻轻响了一下,是阿栀拿指节叩的。
“成了?”
“应该成了。”
她拉开门闩,阿栀站在廊下,往她后襟上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,接过她手里卷成一团的中衣,拿手巾裹严了。
回了屋,那件中衣阿栀没往热水里放,另舀了半盆冷的浸上。
“记着,沾了血的只能过冷水。
见了热水,就咬进布里洗不掉了。”
她挽起袖子,手刚伸进盆里,姜昭从床沿上探过身来,按住了盆沿。
“我自己洗。”
阿栀抬头看她,姜昭的耳朵是红的,眼睛盯着盆里那一团洇开的淡红,不看人。
“脏。”
“脏什么?”阿栀把她的手从盆沿上拿开,“我从前在药铺替人剜过疮,缝过口子,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去倒,眼都不眨。
这一点,怕什么。”
她低下头搓了两把,声音放平了:“少爷只管读书。
您的手是拿笔的,这些事有我。”
姜昭的手悬在那里,过了一会儿才收回去。
她提起那只小铜壶,把剩下的红糖水倒了一碗,自己没喝,搁在阿栀手边的矮凳上。
“你跑了一路山道,你先喝。”
阿栀搓衣裳的手停了一下,没抬头。
“搁着,洗完了喝。”
她把中衣拧干卷起来,姜昭把那件夹袍叠好递过去,阿栀翻开看了一眼,又叠上,同中衣一道塞进竹箱最底下。
“张公子的袍子我一并洗,洗干净了,熨平了,明日再送上来。”
她又从包袱底下摸出一只带盖的小锡盒,一沓裁好的油纸。
“白日里两个时辰换一回,夜里换那几片厚的。
换下来的,脏的一面朝里卷紧,油纸包两层,搁进盒里盖严。
盒底我铺了草木灰和艾绒,吸潮,也压味。”
“盒子满了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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