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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游学名额(2/5)

箭不快,飘飘悠悠地飞过去,钉在靶心上。

第二支,第三支,都是等着风停的那一下。

一支挨着一支,全在红漆里头。

射圃上一下子安静了。

李显站在那里,手里还攥着弓,看着那只靶子,看了很久。

他没说话,也没走,就那么站着,一直站到管射圃的教头喊收弓。

第二日早上,他上车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
“给。”他把一只小小的鹿角扳指塞到她手里,别别扭扭的,眼睛看着窗外,“你那只是铜的,冬天扣在手上冰得慌,勒手。

这个是我小时候用的,你戴着正好。”

姜昭低头看了看那只扳指,磨得油光发亮,里圈刻着一个小小的“显”字。

“那我收下了。”

“收下就收下,”李显还是看着窗外,“往后叫我李显,别叫李兄,听着别扭。”

从那以后,他真拿她当兄弟了。

有什么说什么,在饭堂里隔着三张桌子也要喊她过去吃饭,谁在他跟前说了一句“怎么和商户子一起?”,他当场就瞪回去。

和李显不一样,谢兰台是欣赏她,愿意跟她谈正事,谈一桩策论能谈一路,可谈到哪里该停,他心里有数,从不往前多走一步。

四个人就这么凑在了一处。

从某一日起,饭堂里那张角落的案子,总是四个人坐。

有一日,谢兰台和李显也不住上舍了,非要搬去裴湛的宅子住。

那辆马车里,变成了四个人挤。

马车挤了,座位就得重新排。

那日李显头一个上车,看见姜昭平日坐的那个靠窗的位子,一屁股就要往他旁边坐。

“你坐那边。”裴湛微抬下巴,“那边宽敞。”

李显看了看对面,又看了看这边。

对面是比这边宽些,他没多想,挪过去了。

姜昭上车的时候,她那个位子还空着,旁边是裴湛,位子上搁着一只捂得热乎乎的手炉。

车走在路上,李显忽然想起来什么,扭头问裴湛:“你院子里那两个伤号,不是早能下地了?

你怎么还不搬回山上去?”

裴湛眼皮都没抬。

“山上冷。”

“去年冬天你也没嫌冷啊。”

“今年冷。”

李显挠了挠头,觉得也有道理,今年是比去年冷,就不问了。

谢兰台歪在靠枕上,捧着手炉,看了裴湛一眼,又看了姜昭一眼,嘴角动了动,什么也没说。

姜昭正低头看李显给她的那只扳指,把它往拇指上套了套,套进去了,大小正好。

姜宅西厢那三个伤号,成了阿栀练手的地方。

阿栀学医有六七年了,可独自给人看诊、换药、裹伤,这还是头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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