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定亲(1/5)
腊月里,苏家的车队从北边回来了。
带信的是苏家的一个管事,姓岑,走这条路走了十一年。
他进门先把一只油布包解开,从里头取出三样东西:一封信,一双旧鞋,一小包东西。
信在最上头,信封上六个字:家中父母亲启。
苏梧接过去,转手递给姜知让。
姜知让拆了,站在窗口看。
第一页纸,字写得很大,一行只有七会的、请题匾的、送笔送墨的,这一路由姜知让挡着,一概回“年纪小,家里管得严”。
另一路是冲着姜蕙来的。
这一路挡不住。
腊月里,钱惠娘在西院那间议事的屋里摊开了一张纸。
纸上一共十一个名字。
屋里烧着炭盆,炭是银霜炭,不冒烟。
案上一只青瓷盘,盘里搁着剥了一半的橘子。
苏梧坐在她对面。
姜昭被叫来坐在下首。
“十一个。”钱惠娘拿笔敲着纸,“我先划掉四个。
这四个家里我打听过,一个有外室,一个欠着赌债,一个他娘厉害得出了名,还有一个他自己没什么不好,可他上头三个哥哥都没分家。”
“剩下七个。”苏梧说。
“七个里头,说得出口的是三个。”钱惠娘把笔停住,“一个是隔壁县知县的二郎,一个是隔壁府知府的三子,一个是程家的大郎。”
苏梧拿起一瓣橘子,“程家哪一个大郎?”
“程琛。”钱惠娘说,“就是阿瑞的亲哥。”
姜昭抬起头。
“知县那个先说。”钱惠娘把笔搁下,“人是不错的,读过书,今年二十。
他家里也肯。”
“哪一样不肯。”苏梧问。
“是我不肯。”钱惠娘说,“知县三年一任,他爹明年就该动了。
动到哪儿去不知道。
人一走,这门亲就成了空的,蕙儿嫁过去,嫁的是一个要跟着他爹满天下跑的人家。”
“他自己呢?
不是说读书人?”
“他自己还没有功名。”钱惠娘说,“他家里的意思是,先成亲,再考。”
苏梧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第二个,知府的三子。”钱惠娘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点了两下,“这个说出去最好听。”
“但我记得他是庶出?”苏梧问。
“对,是庶出。”钱惠娘说,“上头一个嫡兄,一个嫡姐。
他娘是妾,如今还在那个宅子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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