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船场出事(1/5)
姜砥走后一个月,出事了。
五月初九一早,府里和县里一起来人,封了姜家的船场。
来的是二十几个差役,从坞门一路封到料场,两条正在造的船上贴了封条,四百多号匠人当场遣散回家。
管事的差官拿着一纸公文,念的那一句话,把坞里所有人都钉在了原地——有人首告,姜家船场私藏火器禁物。
东西是在第三号坞那条刚验完舱的新船上搜出来的。
船尾第七舱与第书,就是为了这一天。
香料铺子门口冷清了,茶栈那边退了四笔单子。
姜家关了大门,主院那天夜里灯亮到很晚。
姜知安头一个开口:“先托人去问,府里的孙推官,我认得他堂兄。”
“托什么人?”姜鹤年说。
“总得把消息打听出来。”
“打听出来了又怎样。”老爷子把茶盏搁下,“我们家的船上搜出了一百二十斤硝,这是实的。
你去托人,人家问你托什么,你说那东西不是我们放的?
人家信不信在其次,先信了一件事,我们姜家慌了。”
“爹,那我们就干坐着?”
姜鹤年转过头,“砚哥儿。”
姜砚站在下首,还是一身船场穿的短打,表情没有慌张。
“船场是你管的。
他们头一个问的就是你。”老爷子问,“你怕不怕?”
“不怕。”姜砚说:“因为那道夹层不是我们家的手艺。”
主院里静了一下。
“怎么说?”
“那道夹层的木是新的,钉眼是新的,捻缝的油灰也不是我们场上的。”
“我们场上油灰的配比是定死的——桐油、石灰、麻,三样按分量配,每一舱谁捻的、用了多少,册子上有。
夹层那一道,颜色不对,手感也不对。”
姜鹤年看着长孙,面上有些骄傲,“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?”
“差役拆板的时候我就在旁边。”
老爷子把手在膝上按了按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我们不托人,我们拿证据说话。”
姜家落了锁,姜昭这几天和书院请假,没有出门,她在自己屋里摊了一案的纸,那些纸是姜砚从船场取出来的,造船的册、进出料场的登记、值夜的名册。
公文封了坞和料场,可账册在账房,账房不在船场。
她一页一页看,她发现了一个关键的点——那个人不懂船。
一个懂船的人,要往船上藏东西,不会去动舱壁。
船上能藏东西的地方多得很,骨底下的压舱层、舵楼的夹墙、甲板下的缆舱,哪一处都比舱壁好藏。
他偏偏挑了两道舱壁中间,硬加了一道夹层。
一个外行人看船,觉得舱壁是空的,可是姜家的船,八道舱壁,第七舱和第八舱之间,没有夹层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