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大兴摆摆手：“怎么不合适？

你这是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。

实话告诉你，这批罐头不光咱分局抢着要，别的分局、市局也都盯着呢。

人家得了实惠，总得意思意思吧？

再说你本来就是正科级，提拔副科顺理成章。

不过，短期内再往上动，就真没戏了。”

林昊听到这儿，才算真正掂量出这些罐头的分量，这年头，饭都吃不饱，更别说带油水的肉罐头了。

四合院里。

轧钢厂小食堂一撤，傻柱带回饭盒的次数少了，捎回来的菜也越发素淡，稍微有点荤腥，全留给了何雨水。

贾家的日子一下子紧巴起来，顿顿山芋加棒子面，贾张氏嘴里早就淡出鸟来。

六岁的棒梗还没长成后来那副混不吝的模样，此刻正和妹妹小当在院子里追着纸片跑。

贾张氏坐在枣树荫下纳鞋底，眼睛却一直跟着孙子。

娄晓娥刚跟许大茂成婚不久，小两口正炖着一锅肉，香味顺着风飘到了前院。

棒梗闻着味儿就摸到了后院，在许大茂家门口踮脚张望，口水直往下淌。

娄晓娥瞅见俩孩子站在门口眼巴巴的样子，心里一软，刚想起身盛点肉给他们尝尝，却被许大茂一把拽住。

娄晓娥有点不乐意：“大茂，你拦我干啥？

咱俩又吃不完，给孩子分两块怕什么？

你也别太抠门儿，好歹住一个院里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”

许大茂反手把门关严实，隔开了棒梗，回到桌边坐下道：“蛾子，你不了解这院里的规矩。

贾家没一个省心的，你今天给他家孩子一块肉，明天他们就赖上你，甩都甩不掉。

再说，院里孩子十几双眼睛盯着呢，你给贾家的，别人家孩子来了你给不给？

不给，惹人背后骂；给了，咱自己还吃不吃？”

娄晓娥愣了一下，还真没琢磨过这些。

从前住在独门独户的洋楼里，哪知道大杂院里的弯弯绕。

听许大茂这么一讲，倒觉得句句在理，便点头应下：“行，以后我听你的。”

许大茂给她斟满一杯酒，自己也倒上，笑呵呵道：“这就对了！

咱是一家人，我能坑你？

来，咱碰一个。”

且不说许大茂和娄晓娥热热闹闹地吃肉，单说棒梗被关在门外，抽抽搭搭拉着小当往中院走。

贾张氏见大孙子哭着进门，立刻放下手中针线，站起来问：“我的乖孙，谁欺负你了？

快告诉奶奶，奶奶替你出气！”

棒梗一边抹泪一边哽咽：“奶奶，许大茂家在吃肉……我就站门口闻一闻，他‘啪’一下就把门关上了！

奶奶，我也想吃肉……”

贾张氏边哄边骂：“这个挨千刀的许大茂！

咱家都揭不开锅了，分两块肉能死啊？

别哭，今晚你爸一回来，就给你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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