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 她在旧床睡了一整天(2/3)
念慈仰起脸:“姐姐,我会守门。
有人敲门,我就说铺子里只有猪。”
刘铁手听得直瞪眼:“谁教她这么回话?”
阿芸举起手:“我教的。
外乡人问得多,我只能让她记住一句。”
“教得还算能用。”刘铁手把马三叫到门边,“你带四个人守巷口,剩下的人从后门撤。
今日扣下的几个,全送通州行会。
问清来路前,谁也别放。”
马三迟疑道:“灰棉袄知道许青山的信。
他若真替孙文绍办事,送到通州会招来官差。”
刘铁手冷眼扫过去:“官差带文书,我开门。
私下拿刀闯铺子,按行会规矩办。
你跟我学了十年,遇上几个人便怕砸饭碗?”
马三挺直肩背:“我怕给小掌柜添事。”
“她的事已经够多,少添一件便成。
去办。”
马三带人押着灰棉袄离开。
那人经过门口时还想回头,两个屠户用围裙罩住他的脑袋,直接推上肉车。
刘铁手也带人出了铺子。
临走前,他将自己的铁杖靠在门内:“今晚借你镇门。
谁敢再敲门,先问问他认不认这根杖。”
铺门合上,外头的脚步渐远。
沈念安站在浴桶旁,阿芸替她解开棉袄,泥块从衣角落了一地。
最里层的衣服贴着肩背,几处擦伤结了薄痂,脚底的血泡也磨破了。
阿芸红着眼把水调温:“掌柜,你一路究竟走了多少路?”
“三十里跑着,后面记不清。”
“你还说只是跑得多。”
“活着回来便够了。”
“可我看着难受。”阿芸蹲下替她脱鞋,指腹碰到袜子上的血,手抖得厉害,“铺子能开,账能记,肉也有人送。
你为何总把最险的路留给自己?”
沈念安坐进热水,胸口以下被水包住,紧绷多日的肩背终于松开。
“当时只有我能走。”
阿芸拿布替她擦去颈后的泥:“往后多想想我们。
掌柜想护大家,大家也想护你。”
念慈抱着小木凳坐在桶边,认真补了一句:“我会切肉了。
阿芸姐姐教我切熟肉,我每片都切得一样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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