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 老军医拍了军医署的桌(3/4)
胸口会肿,布带别收紧。”
陈老三看向她:“这些我会交代。”
“还有,伤兵不能平躺。”
“我说了会交代。”
沈念安退到一旁。
白启年把她方才用过的木板拿起,板边留着血迹。
“陈老三,你怎么看?”
陈老三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看着床上的伤兵,心里清楚,若按自己最初的法子直接拔枪,枪杆一晃,伤口里的血会再开。
这个年轻骑兵撑不过几息。
可这话当着军医署众人的面,他说不出口。
“她看得快。”陈老三最终道,“手法还要再看。”
“够了。”白启年转向沈念安,“三日期限,从今日算起?”
“从她进门便算。”
陈老三猛地转身:“将军,她才看了一场伤,便要压过军医署三十年的规矩?”
沈念安把木板靠到墙边:“我没想压过谁。”
“那你想做什么?”
“把能活的人留下。”
“你说得轻巧!”陈老三拍响桌面,“军医署每日送来多少伤兵,你见过几场?
你知道药材不够时如何取舍,知道军士怕疼时如何按住,知道一针下错会断送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伤口会烂,骨头会错,布带会勒断血脉。
也知道军医赶不到时,伤兵会在门外等死。”
陈老三胸口起伏,指着她:“你凭几场伤便来教训我?”
“我没教训你。”
“你今日每一句都在否定老夫!”
“我记下的是伤兵的反应。
你若做得对,我会记。
你若做错,我也会记。”
堂内安静得只剩火盆燃烧。
陈老三脸色涨红。
三十年军医的尊严,被一个孩子用几句平实的话剥开,露出他最不愿承认的地方。
他经验足,判断快,可手法依旧沿用旧规矩,许多伤兵能活下来,靠的是命硬。
白启年看向梁怀远:“把今日伤兵记录留下。”
梁怀远点头。
“明日开始,军医署所有重伤先由陈军医处理,沈姑娘在旁记录。
三日后,拿记录说话。”
陈老三冷笑:“将军这是要让她盯着老夫?”
“她盯的是伤势。”
沈念安看了白启年一眼,没说话。
夜深后,伤兵被送入后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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