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肯帮忙，是因为军粮和盐铁案也害过他们。

民女只是告诉他们，账一起递，官府才不能装作没看见。”

景帝眼底浮出一丝笑意。

“你胆子倒没因进宫变小。

韩正清说你虽为幼女，却有忠烈之心。

程怀远又说你做事守得住律法边界，没有擅用护亲令。

朕若不赏，京城百姓会说朕只会让一个孩子替朝廷翻账。”

内侍捧来一只乌木盒。

盒盖打开，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铜令。

正面刻有护国二字，背面是兵部与御前值房双印。

沈括站在旁边，眼神微变。

景帝拿起铜令。

“此令可在遇到追杀、叛乱与截夺朝廷证物时，请地方驻军提供护卫。

调兵不得超过五十人，事后需向兵部报备。

持令者不能插手地方政务，也不能凭令抓捕官员。”

沈念安听清边界，才双手接过。

“民女谢陛下。”

景帝靠回椅背。

“护亲令保你家人，护国令保你途中平安。

以后若再遇见军粮案这样的事，你可以直接请驻军护送证据，不必翻墙闯御史府。”

沈念安指尖一顿。

韩府那夜无人当面揭穿她，景帝却显然已经知道。

“民女没有惊动韩府护卫。”

“你还很得意？”景帝瞥她一眼，“韩正清今早进宫便参了自己的家丁一本，说十几个人守不住一个十一岁的小屠户，留着只会浪费米粮。”

沈括低咳一声，压住嘴角的笑。

沈念安把铜令收好。

景帝问道：“除这块令，你还想要什么？

银子、铺面，或者替你改换户籍。

朕都可以准。”

“民女只求一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让民女和妹妹回柳河巷开肉铺。”沈念安声音很稳，“以后朝中再有旧案，不要因民女会认账、会验伤便把人召来。

念慈才五岁，她跟我走了两千里，只想有张自己的床。”

御书房安静下来。

内侍原以为她会替漕帮求赏，或者替陆九讨官身，没想到这个孩子唯一开口求的，仍是一间肉铺。

景帝看向她手上细密的旧茧。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