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陆九万言书震动贡院(1/3)
户部收到商会密信的同一日,陆九出了国子监。
他没有回柳河巷,直接去了薛远之暂住的客栈。
薛远之正在窗边整理陆明远留下的旧案卷。
看见陆九抱着一摞纸进门,他先朝门外看了一眼。
“祭酒准你出来的?”
“准了两个时辰。
韩松跟我一起来,在楼下看着。”
陆九把写满字的纸放到桌上。
“这是我昨夜写的。
漕帮、行会和商会都在递证据,国子监不能没有声音。”
薛远之翻开第一页。
题目是《青州军粮旧案陈情书》。
往下看了三页,他的眉头便皱起来。
“你把陆家七口遇害的经过全写进去了,情重,证据却少。
读书人看了会同情你,冯庸看了却能说你借父仇煽动士子。”
陆九脸色微沉。
“我爹就是因为查军粮与矿课才被赵恒构陷。
这本来就是一件事。”
“你知道是一件事,别人未必肯认。”薛远之拿起笔,在第三页划掉两行,“士人的文章要让人无从挑错。
你若只写陆家多惨,这便是诉冤。
你得写赵恒为什么害陆大人,又是谁替赵恒核过那些假账。”
陆九坐到对面。
“那该怎么写?”
薛远之抽出一张空纸。
“第一段写青州征粮。
不要写你母亲哭了几日,写安平城十二个村缴粮数目。
第二段写军粮出库与漕帮船号对不上。
第三段再写陆大人查到哪一步,冯庸又在哪张核验文书上盖过印。”
陆九拿起笔,却没有马上落下。
“薛先生,若把我爹写成一个查账的官,会不会太冷?”
“陆九,你要替陆大人讨的是公道,不是眼泪。”薛远之看着他,“百姓可以因陆家的遭遇难过,朝廷却只能因证据办案。
你把他的选择写清楚,便比哭诉更有分量。”
陆九低下头,重新起笔。
两人从午后改到天黑。
韩松上楼送过两次饭。
第一次,两个人谁都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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