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口位置。

青色梅花印。

墨色深浓，不像新刺的，倒像是用了好几年的老印。

五瓣花纹清晰，跟她在巷子里捡到的那块布片上的一模一样。

沈念安松开他的手，手指在裤腿上蹭了一下。

她站起来，目光越过廊柱，看向那间锁着的屋子。

十步远。

铁锁在月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光。

但她没有立刻过去。

因为东厢房里传来一声翻身的动静，木床板嘎吱响了一下。

沈念安整个人贴回了廊柱后面的暗影里，一动不动。

等了十息。

翻身的声响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含混的鼾声。

睡死了。

沈念安吐出一口极轻的气。

她的目光从东厢房移开，扫过整个第三进院子。

东厢房一个人，睡了。

廊柱旁边一个哨兵，倒了。

还有没有第三个人？

她蹲在暗影里，耳朵贴着地面听了几息。

没有脚步声。

没有呼吸声。

只有墙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，和远处第一进院子那边依稀的人语。

沈念安站起来。

十步。

她只需要走十步就到那扇门前面。

脚步落下去的时候，她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
很轻。

从锁着的屋子里面传出来的。

是抽噎声。

断续续的，像是憋了很久偶尔漏出来一点。

沈念安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那是念慈的哭声。

她认得。

小丫头从小哭起来就是这样，不敢放声，把脸埋在什么东西里面，只有鼻子里发出闷的抽气声。

沈念安的手指攥紧了刀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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