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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转移(4/4)

岩洞内部干燥,没有积水,空气里带着石头的凉意和老藤叶子的苦味。

念慈已经摸黑找了个角落缩着,听到姐姐进来,立刻爬过来抱住她的腿。

“姐,我刚才飞起来了。”她小声说,语气里居然有点兴奋。

“那叫被夹着。”沈念安拍了拍她的脑袋。

陆九最后一个钻进来。

他侧身挤过洞口,一屁股坐在地上,长长吐了一口气。

三人刚落定,洞外传来的犬吠声,忽然变得清晰了。

不是从炭窑方向,是从她们来时的路上。

狗追过来了。

沈念安无声地移到洞口,身体贴着岩壁,从藤蔓的缝隙往下看。

月光把下方的林地照得半明半暗。

一条黑色的猎犬从灌木丛里蹿出来,鼻子贴地,尾巴绷直,直直朝这面岩壁的方向跑来。

犬后面跟着两个提灯笼的人影。

猎犬跑到岩壁下方,来回嗅了几圈,忽然停住。

它抬头,朝着上方的藤蔓方向吠了两声。

沈念安的手按在刀柄上。

身后,念慈紧紧捂住自己的嘴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陆九一动不动,木棍横放在膝盖上,指节攥得泛青。

下方的灯笼近了。

一个提灯的人走到岩壁前,举着灯往上照。

灯光打在那层厚实的藤蔓上,只看见一片密密麻麻的绿叶和交错的藤茎,什么都透不过去。

“这是绝壁,上不去人。”提灯的人回头说。

另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
“让狗再闻闻。”

这个声音,沈念安听出来了。

不是衙役的腔调,是柳河镇的口音。

是那种她从小听到大的,软绵绵的、带着讨好意味的口音。

她将视线从藤蔓缝隙里往下移了两寸。

第二个灯笼照亮了那人的脸。

四十来岁,瘦削,驼背,一双眼睛滴溜溜转,站在两个佩刀衙役中间,点头哈腰,像条摇尾巴的狗。

沈屠贵。

她的大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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