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 章 下一次寒潮啥时候来?(1/2)
腊月二十五这天,天还没完全亮透,麻柳镇就蒙了层薄薄的雾。
早上七点,范思静推开卧室门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等着那股凉飕飕的风往领子里灌。
可等了好半天,预想里的刺骨寒气压根没过来。
她心里猛地“咯噔”一下,转身就往屋里走,扯着嗓子喊:“张长禄!”
张长禄正窝在被窝里犯迷糊,听见声探出头来:“咋了?”
“今儿个不冷了。”
张长禄“噌”地一下就从床上弹起来,套上范思静前阵子给他买的那件深灰色羊毛衫,扎进天井里狠狠吸了一大口气,点点头说:“还真是,天暖和过来了。”
俩人就杵在天井里,你瞅我我瞅你,大眼瞪小眼半天,愣是没人先开口。
最后还是范思静憋不住,清了清嗓子,装得满不在乎的样子说:“那个啥,今晚咱不用挤一块儿凑合了。
你睡你的折叠床,我睡我的卧室。”
张长禄就“嗯”了一声,啥话也没接。
“我这就给你把被子抱出来。”范思静说完转身进了卧室,把张长禄的枕头和那床蓝布被子卷成一大团,抱出来直接塞他怀里。
张长禄接过东西,闷头没吭声,走到店铺里随手就把这俩玩意儿塞柜台下的纸箱里了。
白天俩人各忙各的,从头到尾没说上几句话。
范思静给客人介绍鞋子的时候,嘴皮子还是跟往常一样利落,可一闲下来,眼神就飘来飘去定不住。
张长禄搬货的时候,手脚还是跟以前一样勤快,可每次路过范思静身边,脚步总要不自觉慢半拍。
傍晚关了店门,范思静去做饭,张长禄坐在柜台后头,一根接一根抽烟,没一会儿烟灰缸里就堆了七的时候,她就动了心。
后来她姐嫁给了他,她赶紧把那点小心思死死按在心底最深处。
再后来她姐跟他离了婚,她心里那点刚掐灭的小火苗,“噌”地一下又窜了起来。
可她不敢主动开口。
怕张长禄心里还装着她姐,怕张长禄从头到尾只把她当小姨子看,怕真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,俩人连合伙开店的这点情分都没了。
整整三个晚上挤在一张床上,他连碰都没碰她一下。
范思静翻了个身,脸朝着门口的方向,就见那门闩插得死死的。
她忽然就有点悔得慌,悔今天不该脑子一热,就把他赶到外面睡折叠床。
————
转眼就到了凌晨两三点,这可是全天最静的点儿,也是人睡得最沉最香的时候。
张长禄窝在折叠床上,正睡得迷迷糊糊脑子发懵,还做了个没头没脑的梦,梦里头他跟范思静正躺在回水沱边上的灌木丛里……
偏巧这节骨眼上,店门口突然“哗啦”传来一声脆响。
张长禄猛地睁开眼,耳朵瞬间就竖了起来,立马听出来是铁皮卷帘门蹭出来的动静。
他半点儿不敢动弹,把气全憋在胸口,连大气都不敢出,支棱着耳朵听着外头的声响。
外头静了差不多一分钟,张长禄心说怕不是风吹得卷帘门晃荡,蹭出来的响声,翻了个身打算接着补觉。
结果没等他闭眼,“哗啦!
哗啦!
哗啦!”连着三声,一声比一声急,一声比一声响。
这回他听得门儿清,明明白白是卷帘门底下的锁舌,被人在外头硬撬得蹭着锁槽往外滑的动静。
而且外头绝对不止一个人,因为撬锁的“滋啦”声里,还混着碎碎的、慌慌张张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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