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观主没有躲，甚至没有动，就那么站着，双手负在身后。

“砰！”

黑白二气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胸口上，轰然炸开，于院子里掀起一阵劲风。

而老观主……纹丝未动。

纵使道袍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，花白的胡须往后飘飞，而他别说后退，就连身体都没晃一下。

“就这？”老观主眉头轻挑。

王来财脸色瞬间涨红。

他知道老观主很强，没指望自己的攻击能伤到对方，但连让对方动一下都做不到，这落差未免也太大了些。

“再来一次。”老观主淡淡开口。

“好！”王来财咬牙，双手再次合十。

黑白二气在掌心凝聚，太极图的转速陡然加快，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

“去！”

王来财暴喝一声，双臂青筋暴起，猛地前推。

老观主依旧没有躲。

砰！

劲风席卷，槐树上的红布条被吹得猎猎作响，青石板上的灰尘被卷起一层。

然而。

老观主依然纹丝未动。

王来财愣住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双手微微发颤。

“小友。”老观主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，“这就是你的全力？”

王来财没应声。

老观主掸了掸道袍上的灰尘，缓步走到王来财面前。

“你连太极图的皮毛都没摸着。”

“黑白二气，阴阳流转，相生相克，周而复始。”

“你的太极图里，只有蛮力。”

“蛮力？”王来财攥紧拳头，“可我的能力就是这样，我只能……”

“只能这样？”老观主打断他，“你是说你己经把这能力的极限摸透了？”

王来财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
老观主收回手，负手而立，目光越过王来财，落在院落的青石板上。

“你搓出的那幅太极图，黑白分明，界限清晰，但真正的太极，黑白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。”

“阴中有阳，阳中有阴，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。”

“你的太极图，只有对立，没有统一。”

“你所做的，只是将阴阳二气胡乱揉杂在一起，所以你使出来的，只是两股互不相容的气，而不是一个完整的太极。”

“阴中有阳，阳中有阴……”王来财喃喃重复这句话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回想着搓出太极图时的感觉。

那种感觉……就像把两团水火强行捏在一起，表面上看，是融合了，实际上每一秒都在互相撕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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