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清动作娴熟地拨出一个号码。

电话那头响了几声，被接起来。

“师父，省厅来人了，您现在在哪儿？”

电话里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：“抓蛇呢，他娘的，大半天一点踪迹也没看到。”

“诶对，正好，你帮我问问省厅来的，那染病毒的蛇，是真有假有？”

玄清放下手机，看向顾尘。

“师父让我问您，那染病毒的蛇，是真有假有？”

顾尘没应话，似笑非笑地盯着他。

沉默片刻。

玄清重新拿起手机。

“师父，他没搭理我，不过我建议您赶紧回来，不然……您可能会遭到一顿莫名其妙的黑打。”

“急什么，让他们等着。”老观主却依旧随意，“哦对，你给他们泡壶茶，拿便宜的那包。”

玄清应了一声，挂断电话，转头看向顾尘：“师父……让您等着。”

顾尘：“……”

秦凡站在一旁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这道观，有点意思。

“请。”玄清侧身引路，将一行人带到正殿旁的一间茶室里。

茶室不大，陈设简朴，一张茶桌，几把竹椅，墙上挂着一幅字，上书“道法自然”西个字。

玄清请众人落座，自己走到茶桌前，开始煮水泡茶，拿茶匙的手很稳，稳得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
“道长，您这手……练过？”秦凡随口问了一句。

玄清抬眸看了他一眼，淡淡一笑：“修道的，手不稳怎么画符？”

“你们现在还画符？”王来财顿时来了兴趣，凑上前去，“那种黄纸朱砂，能引天雷的那种？”

玄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看向王来财：“善信，您是不是看多了？”

“啊？

不画符吗？”王来财有些失望。

“画。”玄清将茶叶拨入壶中，“只是没您想的那么玄乎。”

他说着，抬手指了指墙上那幅“道法自然”的字。

“那幅字，就是一张符。”

闻言，王来财瞪大眼睛，盯着那幅字看了半天，愣是没看出任何门道。

“能引天雷吗？”他忽得问。

玄清沉默两秒：“不能。”

“那能干啥？”

“好看。”

“……”

一旁，秦凡憋着笑，端起玄清刚沏好的茶，吹吹浮沫，轻抿一口。

茶汤苦涩适中，回甘极快，舌尖上残留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香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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