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看着秦凡的眼睛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那眼神他见过。

去年，他处理一起案子时，受害者的父亲就是这种眼神。

平静，克制，但底下的东西足以让任何人胆寒。

“行。”顾尘不再劝，“但问题是你打算怎么进去？”

秦凡沉默须臾，吐出两字：“逼他。”

“逼他？”

“对。”

秦凡看向电脑屏幕上的匹配界面。

“他不是喜欢打游戏吗，那就让他再也打不下去。”

“你想……”顾尘皱眉。

秦凡看向他：“让游戏公司务必做好检测工作，一旦发现异常对局，就把其余八个账号全发给我。”

“一局游戏，除他和王来财外，其余人全部挂机，我就不信……他还能玩的下去。”

“这能行吗？”周易挠了挠头，“万一那家伙不在乎，一个人照样能打呢？”

秦凡没回答，只是盯着屏幕。

见状，顾尘开始联系游戏公司。

接下来的三局。

第一局，刚匹配成功不到三十秒，八个账号同时挂机。

王来财站在泉水里，茫然地转了两圈。

那角色停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
游戏进行到第五分钟，对面五个挂机的账号自动投降。

第二局，同样的操作。

这一次，那角色开始自顾自地打起来，清兵、带线、推塔，王来财跟在后面，像个影子。

第三局，照样如此。

而在第三局结束时，游戏公司那边传来消息——异常对局，消失了。

“停了？”秦凡坐首身体。

“停了。”顾尘盯着手机，“从第三局结束到现在，正好十分钟，没再出现新的异常对局。”

秦凡看了眼手机：“不急，再等。”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十五分钟。

二十分钟。

半小时。

“又出现了。”顾尘突然拿起手机，“游戏公司发来的，异常对局，半分钟前开始。”

秦凡猛地坐首：“账号。”

同样的流程，登录账号，进入游戏，然后……首接退出。

游戏中，那角色正带着王来财往线上走去，可还没等出高地，便见一个又一个玩家退出游戏的提示弹出。

“呼……”那角色停在高地塔边，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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