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正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烦躁。

“你局里那帮人呢？

没有一个能解决这事的？”杨肃又问。

“有。”韩正颔首，“能无视这种精神影响的家伙，有一个，但问题是如何冲过外围的人肉屏障？”

封锁区内，人群依旧在骚动，受控者的行为模式己经发生变化，从追杀秦凡变成守护孙阳。

数千人将金碧辉煌KTV围得水泄不通，形成一层又一层的人肉屏障。

疾管局里，能无视孙阳精神影响，正面击杀孙阳的，无法冲开人肉屏障。

能冲开人肉屏障的，无法无视孙阳的精神影响，冲进去，就是给孙阳送人头。

杨肃沉默须臾，忽得想到什么。

“诶，我记得隔壁市不是有个是当皇帝的家伙嘛，把那家伙借过来，把人群控制住，不就行了吗？”

闻言，韩正瞥向他，露出看傻子般的眼神。

“给这些人同时施加两种强制性的精神影响，你是觉得他们大脑能承受的住？

还是说想给海城增添几千个的白痴？”

“咳。”杨肃轻咳一声，有些尴尬地擦了擦鼻子上的汗，“我对这些玩意儿又不是很懂。”

韩正没接话，目光重新落在那片骚动的人群上。

封锁线内，一些人搬来路边的垃圾桶、共享单车，甚至推倒广告牌，在金碧辉煌KTV周围堆砌起简陋的屏障。

另一些人则手挽手组墙，将整栋建筑围得密不透风。

“这孙子……”杨肃咬了咬牙。

就在这时，指挥车里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，随即，一个沙哑的男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。

“外面的人，能听到吗，我是孙阳。”

杨肃和韩正眼神同时一凝。

“我是海城市公安局局长杨肃。”杨肃拿起通讯器，语气沉稳，“你是孙阳？”

“呵，还知道我名字呢。”孙阳的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，“既然知道我是谁，那就好办了。”

“我的条件很简单，撤掉封锁，放我离开这里，只要我安全了，这些人就会恢复正常。”

闻言，杨肃攥紧通讯器。

“孙阳，你应该清楚，以你现在的所作所为，就算逃到天涯海角，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。”

“制裁？”孙阳的笑声骤然变冷，“少他妈跟我讲这些屁话。

要不是你们逼我，我会走到这一步？”

“那个姓秦的杂碎，打我、羞辱我的时候，你们在哪儿？

现在跟我律？”

“孙阳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孙阳打断他，“我只给你一个小时。”

“一个小时之后，如果封锁没撤，每隔十分钟，我就让十个人从楼上跳下去。”

通讯中断。

指挥车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
杨肃放下通讯器，看向韩正：“他说得出来，就做得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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