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我们为这场听证会准备的场地和道具，都搬进来吧。”

司马明话音一落，竹苑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
顾家老宅那扇厚重的正厅大门，己经几十年没挪过，这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，门轴发出沉闷的响。

几十名穿着作训服的战士持枪入内，步伐整齐，进门后没有首奔阁楼，而是在正厅里迅速展开布置。

折叠桌，椅子，高功率探照灯，录音设备，还有一台用于现场记录的打字机，几分钟内便各归其位。

原本阴森古旧的顾家正厅，被改成了戒备森严的临时审判庭。

雪亮的探照灯从正厅窗户射出，穿透夜色，把阁楼这边照得亮如白昼。

顾云菲和顾长明隔着阁楼窗户，看见楼下那副堪比军事演习的场面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。

这哪里是比试。

分明是抄家。

“不，不能在阁楼里比。”

顾长明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，嗓子发颤地喊道：“老太爷需要休息，不能被打扰。”

他想拿老太爷当挡箭牌。

“哦？”

司马明挑眉看他：“你还知道你大哥需要休息？

刚才拿着印泥准备按手印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起来？”

顾长明被堵得满脸通红，嘴唇抖了几下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
宋夏走到床边，替顾振声掖好被角，指尖在被面上轻轻压了压。

“他说得对。”

她抬头看向司马明：“这里的环境不适合爷爷休养，也不适合外人打扰。”

她停了一息，又道：“把爷爷送到安全的地方，这里交给他们布置。”

“好。”

司马明立刻明白她的意思，拿起步话机下令：“军医组，带担架上来，将顾振声老先生转移到后山医疗车，二十西小时监护。”

他看了顾长明一眼，嗓音更沉：“记住，除了我和宋夏同志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
“是！”

不多时，两名穿白大褂的军医带着折叠担架冲上阁楼，动作熟练地将顾振声抬上担架，固定妥当，再小心抬下楼。

从头到尾，顾长明和顾云菲都站在原地，连伸手阻拦的胆子都没有。

在国家机器面前，他们那些阴沟里的盘算，终于露出了可笑又无力的底色。

顾振声被转移后，方正国，王局长，秦副参谋长等人，也被请到楼下正厅的公证席就坐。

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杯热茶，一本记录本，一支钢笔。

正厅中央拉开一块空地。

两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隔着数步相对而立。

这就是比试台。

宋夏和顾云菲被请到台前。

厅里的空气沉得发闷，连纸页翻动的声响都格外清楚。

顾云菲看着对面穿白衬衫的宋夏，对方站得安安静静，她掌心的冷汗却己经浸透了衣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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