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清被她看得一个激灵，不敢撒谎。

“也……也不是……”她吞吞吐吐地说道，“我听我爸……不，我听陈局长有一次喝醉了说起过，韩德厚做事不喜欢留活口，但这个李卫东有点不一样。”
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
“好像……好像李卫东手里，捏着韩德厚一个天大的把柄。

所以韩德厚不敢杀他，只能用钱把他养起来，但又怕他不老实，就把他安置在了一个……一个能随时监视的地方。”

“什么地方？”宋夏的心提了起来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具体地址！”陈婉清急得快哭了，“我只模模糊糊听到过三个字，好像是……‘香……香山脚’？”

香山脚下！

宋夏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这和司马明查到的退休地址，又对上了！

看来，司马明现在，应该己经到香山了。
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宋夏看着陈婉清，“你刚才说，李卫东手里捏着韩德厚的把柄。

是什么把柄？”

“这个我真的不知道！”陈婉清拼命摇头，“这是韩德厚最大的秘密，连我爸都不知道。

我只知道，这个把柄，好像和他……和他那个己经死了二十多年的原配妻子有关。”

韩德厚的原配妻子？

又一个新的人物浮出水面。

宋夏敏锐地察觉到，这背后，恐怕牵扯着一桩比给司马明下毒，更早，也更阴暗的旧案。

她将这个线索牢牢记在心里，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。

“好。”宋夏站起身，“你今天说的这些，我会让人记录下来。

是真是假，等我们找到李卫东，自然会见分晓。”

“如果你说的是实话，我会兑现我的承诺，在法官面前，替你求情，让你从死刑，变成死缓。”

“如果你敢有一句假话……”宋夏顿了顿，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
“青峰山后山，会多一处风景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陈婉清一眼，转身离开了审讯室。

门外，周干事正焦急地等待着。

“宋大夫，怎么样？”

“她全招了。”宋夏将一张纸条递给他，“这是她交代的，韩德厚手底下，负责处理脏活的几个核心马仔的名单和联系方式。

这些人，大部分都是社会上的流氓混混，还有几个，是韩德厚安插在各个单位的眼线。”

周干事接过纸条，只扫了一眼，就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这张关系网，盘根错节，几乎渗透了京城大半个灰色地带。

“有了这个，我们就能顺藤摸瓜，把韩德厚这些年干的那些脏事，一件一件全给它挖出来！”周干事激动地说道。

“嗯。”宋夏点点头，“审讯记录和这份名单，麻烦你立刻派人，送到军区禁闭室，交给司马明。”

“现在？”周干事愣了一下，“这都后半夜了……”

“就是现在。”宋夏的语气不容置喙，“告诉他，这是盟友的‘诚意’。”

她要让司马明知道，她也不是只会等他结果的菟丝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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