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，被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小不点冲散了。

宋夏端着药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
她看向门口探头探脑的小身影，眼底的决绝退了下去，眉眼随即软下来。

“小宝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不是让你和哥哥在屋里画画吗？”

宋夏放下药包和水杯，快步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揉了揉女儿的头发。

小宝抱着布娃娃，脸蛋往娃娃后面藏了藏，小声说：“哥哥画画不好看，我想来找妈妈。”

她的目光绕过宋夏肩头，落在桌上那个纸包上。

纸包边缘还沾着淡黄色药粉。

“妈妈，那是什么糖呀？”

“香香的。”

童言童语落进屋里，方正国三人的心口同时绷紧。

他们就怕宋夏钻了牛角尖，真当着孩子的面把这来路未明的新药喝下去。

“这不是糖，是妈妈给小宝宝们做的好东西。”

宋夏放缓语气，耐心解释，“吃了它，肚肚就不会痛了。”

说着，她抱起小宝，回到办公桌前。

方正国赶紧递眼色，让王处长把药包收起来。

王处长会意，手刚伸出去，就被宋夏扫来的目光拦住。

“方老，王处长，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

宋夏抱着女儿，字字落得清楚，“但我刚才说的话，不是玩笑。”

“身为医者，研发新药，以身试药，本来就是分内事。”

“身为母亲，我更不能拿天下孩子的性命去赌。”

“今天这个药，我吃定了。”

她说完，目光从三人脸上掠过。

那些劝阻的话，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她不是在商量，是在通知。

方正国急得首跺脚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犟！”

“这药性烈不烈，谁都说不准。”

“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，你让大宝小宝怎么办？”

“让司马明那小子怎么办！”

提到司马明，宋夏眼底的温度淡了几分。

“他怎么办，与我无关。”

“但我的孩子，我必须负责。”

她将小宝轻轻放到地上，弯腰哄道：“小宝乖，你先和哥哥回去。”

“妈妈处理完工作，就去陪你们，好不好？”

小宝点了点头，小手却抓着宋夏的衣角，不肯松开。

宋夏心口发紧。

上次绑架留下的阴影，还压在孩子心里。

她吸了口气，明白今天不把这件事做出结果，谁都安不下心。

“王处长。”

宋夏忽然开口，“您是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的，应该知道新药临床试验的规范流程吧？”

王处长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知道。”

“一般是三期临床。”

“一期主要在健康志愿者身上进行，评估安全性和耐受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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