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标己锁定，开始录音。”

冷硬的男声在监听室里响起，一台盘式磁带录音机的两个转盘，开始无声而匀速地转动。

监听室里，烟雾缭绕。

司马明和宋夏并排坐在一排精密仪器前，两人的神情都沉得厉害，只有耳机里传来的陈婉清声音，带着哭腔和恐惧，在寂静的空间里一遍遍回荡。

电话亭里，陈婉清握着发凉的话筒，感觉自己握着救命稻草，也握着一条随时会反咬一口的毒蛇。

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起。

那头没有传来韩德厚的声音，而是一个年轻男人带着警惕的问话。

“哪位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陈婉清！

我找韩叔叔！

我有急事！

天大的急事！”

陈婉清的声音尖得厉害，几乎要划破人的耳膜。

那头的男人好像去请示了，过了足足一分钟，话筒里才终于传来那个熟悉的苍老声音，威严压人。

“说。”

只有一个字，却带着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
“韩叔叔！

救我！

救我啊！”

陈婉清一听到这个声音，积压了整整一天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，在小小的电话亭里嚎啕大哭起来。

“我被抓了！

司马明的人把我抓去纪检组审了一天！

那两个绑匪什么都交代了！

他们……他们都知道了！”

她抓着话筒，肩膀抖得厉害，嗓子也哭哑了。

“司马明要杀了我！

他真的会杀了我的！

韩叔叔，你一定要救我！

这件事，我都是为了你，为了帮你出气啊！”

她语无伦次，颠三倒西，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电话那头这个老人身上。

然而，电话那头，是长久的沉默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这沉默，比任何严厉的斥责，都更让陈婉清恐惧。

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，还有话筒里传来的轻微电流声。

就在陈婉清快要被这沉默逼疯的时候，韩德厚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。
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带着刀口贴肉般的凉意，一字一句，残忍地剖开了陈婉清最后的幻想。

他说了三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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