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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娇咽了咽口水，问道：“你听到了多少？”

“都听到了。”云昭愿没有回避，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，“从你说‘追不上’那句开始。”

陆娇把头埋进碗里，试图逃避。

好半晌没听见云昭愿的下文，她又悄悄抬起头来，正对上云昭愿复杂的目光。

她用一种“真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好”的表情看着她，叹了口气：“我原以为，你是怕死、怕疼，怕自己又像以前那样脆弱。

现在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，你最怕的居然是跟不上我们、拖累我们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道：“陆娇，说实话，我有点生气。”

陆娇瑟缩了一下。

云昭愿确实生气，可她又怎么怪的起来陆娇呢？

“你别生气呗。”陆娇平时伶牙俐齿，此刻却干巴巴的，什么漂亮话也说不出来。

她只能用一种小心翼翼的、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云昭愿，“对不起，我知道错了。”

“该道歉的人是我。”云昭愿垂下眼眸，“明明是我一首在拖累你。”

“你先不要急着反驳。”云昭愿打断了陆娇要说的话，“事实就是如此，我心里都清楚，很多麻烦，好像都是我惹出来的。”

云昭愿这几日仔细回想，越想越觉得阿若做那些事情的目的显然和她也有关。

她继续道：“那个时候要不是我被控制了，你也不至于伤成这样。

到底是谁拖累谁很明显。

但是陆娇，我想告诉你的是，我并不觉得这是我的错。

同时，哪怕你以后因为身体而需要我们多多照看你，那也不是你的错。

一切的错都在伤害我们的人的身上，不是吗？”

陆娇连连点头：“是！”

“我知道，你一定不愿意看我揽责，同理，我也不想看见你揽下不属于你的责任啊。”云昭愿握住陆娇的手。

她的手有些凉，云昭愿双手拢住，放在掌心里捂着。

“你明白吗？”她微微仰头，“我们真正的敌人，是他们啊。

如果我们在这里自怨自艾，岂不是遂了他们的意？”

“我明白的。”陆娇是真的明白了，心里的结在悄然松开。

云昭愿的话太有道理了，陆娇心想，对啊，为什么我要自怨自艾呢？

明明一切都是那群人的错。

只能说不愧是云昭愿，一下子就找到关键点，陆娇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。

她的眉眼舒展开，终于露出了一个云昭愿最熟悉的笑容：“云大师，你说的太对啦，小女子好崇拜你啊。”

云昭愿也笑了笑：“于理是这样，但于情，我想说你觉得你怕追不上我，但我反而觉得，一首是我没有追上你呢。”

她记得陆娇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，她那个时候告诉她，她们一首都是并肩的。

但现在，她不这么觉得了。

“是我一首在追逐你啊，陆娇，时至今日，我也依然在追逐你。”

陆娇有点惊讶，又有点困惑：“怎么会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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