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娘的眼珠骨碌碌地转，眼睛止不住地钱袋上瞟。

陆娇把整只钱袋往桌上一扔，大娘赶紧拿起来掂量了两下，随后嘴角慢慢咧开，笑得牙不见眼：

“姑娘，您找我还真是找对人了！

您就顺着这条街走到头，右拐，看见一个挂红灯笼的巷子后就走进去。

敲那第三间铺子的门，就说是老赵介绍来的。”

“多谢大娘。”

陆娇将石头收进袖中，一边朝她指的方向走去，一边低声向云昭愿解释：“我知道那只是普通石头，但我给的是买消息的钱，不是买石头的钱。

黑市里就是这样，像是那种真正卖不一般东西的店，都不好找。

尤其是逍遥剑派管控得这么严，谁敢光明正大挂招牌？

但他们这种店要招揽生意，总得让客人知道去哪儿找。

所以就会找两个小贩当线人，刚刚那个大娘就是。”

云昭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：“你知道的还挺多的。”

陆娇心虚地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
她是很久以前来查妖兽暴走的事情时，西处打听的时候打听到的。

云昭愿又问：“那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线人？”

陆娇道：“你想嘛，这里的骗子买东西多少都会把东西给包装一下，但你看他卖那两个破石头，一点儿伪装都没有。

连骗都懒得好好骗，一个真想做生意的人，不会这么敷衍。”

云昭愿严肃的点了点头，一脸“学到了”的表情。

黑市的主街不长，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尽头。

向右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巷口挂着一盏红灯笼，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
红色的光幽幽的亮着，看着还有几分瘆人。

陆娇打了个寒颤，忍不住往云昭愿那边靠近了些：“云昭愿，我知道你有些害怕，没事的，有我在！”

云昭愿瞥了她一眼，没有说什么，就这么任由她贴着，然后走到第三间铺子前敲了敲门。

屋子里却过了许久都没有动静，云昭愿正要再次敲门的时候，木门便忽然被拉开了一条缝，一个睡眼惺忪的少男探出头来，挠了挠乱得像鸡窝的头发，不耐烦的说道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们是老赵介绍来的。”云昭愿冷声道。

少年忽然睁大了眼睛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们一番，目光在两人戴着的面具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侧身让开了门：“进来吧。”

陆娇和云昭愿走进去，环顾着西周。

店铺里面的空间并不大，但东西堆得满满当当。

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，里面装着颜色可疑的液体。

柜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排法器，刀、剑、枪等等，新旧不一，品相参差。

角落里还有几只笼子，里面关着几只毛色暗淡的灵鼠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药草和灰尘味道，说不上难闻，但很闷。

陆娇在店里转了一圈，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铜铃摇了摇，语气随意的问道：“老板，你们这儿都卖些什么？”

少年靠在柜台后面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：“我们这里，什么都卖。”

“什么都卖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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