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陆！

小云！”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，打断了陆娇的声音。

两人回头一看，发现是守阁的孙老头在喊她们。

孙老头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过来，托盘上放着两只青瓷碗，碗口冒着丝丝凉气。

他把托盘放到桌上，笑呵呵的说道：“先别看书了，快尝尝这个！”

两人低头一看，那青瓷碗里盛着半透明的凝膏，晶莹剔透，隐隐泛着淡淡的紫蓝色。

上面浇了一层琥珀色的蜜水，几颗圆润的蓝紫色小果点缀其间，果皮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
“这是……蓝灵果？”陆娇的眼睛亮了。

“是蓝灵果凉粉。”孙老头捋了捋胡子，“这还是你姐姐捣鼓出来的呢。

她把方子给了膳堂。

刘厨子今日刚做出来摆在膳堂，就得到了诸多弟子的喜欢呢！

刚刚刘厨子送了几碗过来给我，喏，分你们一份！”

云昭愿喃喃道：“怪不得陆姐姐把剩下的蓝灵果都要走了呢。”

那时在采撷会上她们摘了非常多蓝灵果，全都带走了。

回逍遥剑派的路上一首在吃，吃的五个人那几日舌头都是蓝色的，一看见蓝灵果就想吐。

最后还剩下很多被陆白全都要走了，说是自有用处。

原来用处在这。

陆娇端起碗，一股清甜的果香混着蜜水的芬芳扑鼻而来。

她用勺子舀了一口，凝膏颤巍巍地晃了晃，送进嘴里——

滑嫩Q弹，入口即化。

蓝灵果的清甜在舌尖炸开，带着一丝极淡的酸，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蜜水的甜。

最妙的是整碗凉粉都透着丝丝凉意，咽下去后整个人都清爽了。

“好吃！”陆娇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又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，“谢谢孙爷爷！

超级好吃！”

云昭愿端起碗，矜持地道了声谢，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，然后也眼前一亮。

孙老头在一旁看着，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。

“你们俩常来看书，老头子我都看在眼里。

现在像你们这样爱读书的年轻人不多了。”他感叹道。

“孙爷爷您真好！”陆娇嘴里含着凉粉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行了，慢点吃，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。”孙老头笑呵呵的走了。

陆娇笑道：“云昭愿，你有没有发现，虽然大家都对冷热没什么感觉，但是还是喜欢在冬天的时候喝热汤，夏天的时候喝冰饮。”

“确实如此。”云昭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，“在特定的季节，吃特定的食物，感觉会比平时不一样。”

陆娇道：“这个就叫做——仪式感！”

“仪式感？”云昭愿默默记下了这个词。

窗外的风吹进来，带着草木的清香。

两人就这么对坐着，一人一碗凉粉，安安静静地吃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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