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sir开车载着九叔回到杂物科。

一路上，黄sir一句话都没说，但他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，那是激动，也是紧张。

车子在杂物科门口停下，黄sir熄了火，却没有立刻下车。

他双手握着方向盘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转过头看向九叔。

“林九，你跟我来。”

黄sir推开车门，大步走进杂物科。

那个轮椅上的年轻警官还在搭积木，看到两人回来，抬起头打了个招呼：“黄sir，这么快就回来了？”

黄sir没有回答，径直走到墙角一个落了灰的铁柜前，从腰间掏出一串钥匙，手指有些颤抖地找了好一会儿，才找到对应的那把，插进锁孔，拧了两下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铁柜门开了。

黄sir从里面抱出一个牛皮纸包裹的东西，走到办公桌前，把上面的杂物推到一边，将牛皮纸包放下，一层层打开。

里面是一个旧笔记本，深蓝色的封皮，边角已经磨得发白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
黄sir把笔记本推到九叔面前：“这是我这些年，暗中记录的所有东西。”

九叔接过笔记本，翻开第一页，瞳孔微微一缩。

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名、职务、地址，还有附身恶鬼的特征，以及被附身的时间。

字迹工整，一笔一划，看得出黄sir记录的时候非常仔细。

“警局局长，刘国栋，三年前开始异常，特征是暴食，办公桌上永远堆满食物，开会时也在吃……”

“财政司副司长，陈志远，两年前开始异常，特征是嗜睡，开会时经常当场睡着，醒来后对之前发生的事毫无印象……”

“富商，郑海山，四年前开始异常，特征是性情大变，从乐善好施变成极其吝啬，名下多处物业被变卖……”

九叔一页一页翻下去，越翻越快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笔记本上记录的名字，足足有上百个。

政界、警队、商界、演艺圈……各行各业都有，几乎涵盖了整个香港社会的各个层面。

“这些人……”九叔抬起头看向黄sir。

“我怀疑他们都被鬼附身了。”黄sir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但我没有证据，也没有办法证明。

我只能把他们的异常记录下来，看看能不能找到规律。”

九叔点了点头，将笔记本合上，收入怀中：“这个，我先借走。”

“你拿去吧。”黄sir摆了摆手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根点上，“反正放在我这里，也没什么用。”

九叔转身，目光扫过那个还在搭积木的轮椅警官，又看了看黄sir，从怀里取出两张折好的黄色符纸，递给黄sir。

“这两张护身符，你一张，他一张。”九叔指了指轮椅上的年轻警官，“贴身收好，一般的脏东西近不了你们的身。”

黄sir接过符纸，愣愣地看着手中那两张薄薄的黄纸，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。

等他抬起头，九叔已经走到了门口。

“林九！”黄sir突然喊了一声。

九叔停下了脚步。

“你们……什么时候开始行动？”黄sir的声音有些紧张，又有些期待。

九叔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马上。”

然后，他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黄sir快步追到门口，却看到门外空无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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