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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章分成了两个人(1/4)

张扬揉了揉太阳穴,表情痛苦,像是要长脑子了:"陆姑娘,你这话我真的听不懂。

什么同一个人不同一个人的——"

陆瑶耐着性子解释:"我在一本杂记上读到过,说人在经历极度的痛苦和恐惧时,原本的人格会为了自保而分裂出另一个人格,所为人格之词,你们可以理解成身体里面住着另外一个自己。

当年那个十岁的孩子亲眼看见父亲杀了母亲,那种冲击太大了。

他承受不住,所以脑子把自己'切开'了——分成了两个人。

一个是不记得那件事的郑东,一个是替他把所有仇恨和痛苦吞下去的'另一个人'。

"

张扬张着嘴,消化了好一会儿,才试探着说:"你是说……他身体里住着两个魂?

"

"不是很准确,但是你可以这么理解。

"

陈默皱眉:"闻所未闻。

这真的会有?

"

陆瑶的目光落在郑东身上,他还在椅子上扭动着,嘴里含混地骂着什么。

"要想让他自己说出来,就得把第二个人激出来。

"

张扬忽然拍了一下手:"我有法子了!

既然他恨的是那种作风不好的女人——要是让他再看见一个,说不定能把另一个人逼出来。

你俩先进去,我去去就回。

"不等陆瑶问他要做什么,他已经一溜烟跑了出去。

陆瑶和陈默回到了郑东面前。

郑东歪着头看她俩,气鼓鼓的。

半盏茶的工夫过后,地牢入口传来脚步声。

陆瑶回头——一个穿着藕荷色碎花衣裳、脸上涂得红红白白的人影扭着腰走了进来。

那衣裳明显小了不止一号,袖子短了一截,下摆绷在胯上,布料在腰间勒出一道紧绷的折痕。

那人的脸抹了粉,嘴唇涂得通红,走路的时候还故意扭着胯,两臂端在胸前,姿态夸张得让人想捂眼。

陆瑶定睛看了两息才认出来——是张扬。

不知从哪里借了这身行头,又不知从哪里翻出来半盒胭脂涂得满脸都是,那模样说不上风骚,倒有几分让人不忍直视的滑稽。

张扬扭着腰走到陈默身边,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,嗓子捏得又细又尖:"你怎么好几天都不来找人家了?

人家天天在家盼着你呢——我相公这几天不在家,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?

"

陈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他的教养让他没有当场暴揍张扬,可他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板,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,仿佛只要不看旁边那个脏东西,就可以假装他不存在。

陆瑶的目光却落在郑东脸上。

他嘴角的肌肉收紧了,方才那股子气鼓鼓的怒意正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的、更沉的情绪在他脸上浮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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