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死!是他们欺负我的代价!(1/3)
第二天一早,一艘官船从对岸驶来,靠了南湖岛的码头。
船上下来一个须发灰白的老者,穿着一件靛蓝长衫,手里捏着一方帕子,眼下的乌青和面上的焦灼藏都藏不住。
他上岸时脚下一绊,被旁边的人扶了一把才站稳。
正是青山书院的杜夫子。
他被引到客栈一楼临时布置的公堂里。
沈文达坐在正中的案后,李捕头站在一旁。
其余人也都在一旁旁听。
杜夫子进门便环顾四周,像在搜寻什么熟悉的面孔——可堂里坐着的都是官差和衙役,一个学生都没有。
他的嘴唇抖了一下,眼眶先红了。
沈文达先开口:"杜夫子,今日请你来,是想问问你门下这些学子的平日为人。
"
杜夫子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声音沙哑:"老夫……老夫万万没想到,一个团圆节,竟酿成如此祸端。
这些学生都是我的门生,年纪相仿,平日相处虽有远近亲疏,可老夫从未料到会出这样的事。
"
沈文达示意他继续说。
"沈静山那孩子,性子活泛,好奇心重,见什么都想试。
楚惊澜他们几个家境殷实,平日往来也多,常聚在一处。
陆承澜……学问平平,心思却不少,总爱跟人比长比短,不过也没有大过。
陆云起是近来才回书院的,功课出挑,为人低调踏实。
至于温书和江语——"杜夫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"这两个孩子家境清贫,性子沉稳,我平日有些琐事,常带在身边帮衬,也好让他们赚些贴补。
他们做事细心,我在书院接待新学子时,他们常帮我整理名册和档案,对同窗们的脾性也都了解。
"
沈文达点了点头,又细问了几句,才让人把杜夫子请到一旁歇息。
杜夫子刚被领走,一个县衙的差役便快步进来,凑到张宽耳边低语了几句,递上一卷文书。
张宽展开扫了一眼,面色微沉,走到沈文达案前躬身呈上:"大人,码头上近五日的船运记录查清了。
五天内,江语曾单独包船来过南湖岛一次。
城西农具铺的账册上也查到,温书在数日前购买过大量铁丝和桐油。
"
沈文达的目光在文书上停了一瞬,然后抬起来,落向门外。
"把温书和江语带上来。
"
两人被分别从二楼的房间请下来,带到堂中站定。
温书垂着眼,面色如常,背脊微微绷着,江语站在他旁边,手垂在身侧,指尖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。
沈文达将那份船运记录和农具铺的票据往案上一拍,声音压得沉而厉:"温书,江语——你们可知罪?
"
温书抬起头来,面上勉强撑出一片茫然:"大人,学生不知您在说什么——"
"不知?
"沈文达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,他猛地站起来,手按在桌沿上,目光如炬地钉在两人脸上,"五日内江语单独包船上岛的记录在此!
你温书在城西农具铺购买铁丝和桐油的票据在此!
你们二人分工协作,一个踩点搬运,一个采买物资,以为做得天衣无缝?
"
温书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却被旁边的声音截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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