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把纱幔绞成绳子(1/3)
他穿着灰白色的宽袍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瘦得颧骨高耸,一双眼睛因为瘦而显得格外大,近乎凸出来。
他的个子当真极高,站在门框下几乎要顶到门楣。
张扬没有废话,飞身上前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。
那人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,却并不挣扎,只是蜷着身子,发出一种奇怪的、低沉的、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笑声。
"咯咯咯……"
张扬把膝盖压在他背上,伸手将他的双手反剪了用麻绳捆牢:"你笑什么!
"
那人侧着脸贴在地砖上,眼睛却扭过来看着张扬,嘴角咧开一个弧度:"这么快啊。
我昨夜杀了人,今日你们就找到了我。
"
张扬把人提起来摁在椅子上,陈默站在门口挡住了去路。
那人被捆着双手坐在椅子上,歪着头看了看三人,又看了看墙上那幅画,表情竟然带着几分满足的餍足。
"你们想问什么?
"他主动开口,声音又轻又飘,"我不跑,我全说。
"
张扬和陈默对视了一眼。
张扬松开了按着他肩膀的手,退后半步,但始终站在他伸手够不到的距离上。
顾清远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整理什么思绪,又像是在回味什么。
"我自幼是孤儿。
在慈幼局里长大的,因为没有父母,个子又生得比别人高,从小被人嘲笑,被人推搡,被人孤立。
"他的目光落在地砖的缝隙上,"后来我发现了一样好东西——画。
只要拿起笔,我就不会再想那些事情。
墨在纸上晕开的时候,天地都是我的。
"
"我把自己关起来画了很多年。
从没人教,全凭自己一点一点地摸索,画到手指磨破了皮、出了茧。
后来我的画渐渐有人赏识,有了名声,有了银钱。
可我还是不想见人。
"他停了一下,喉结动了动,"直到去年,有个姑娘总是在黑市上寻我的画。
她给我写信,说喜欢我画里的空灵和静谧,说那些山水的画面像是能把她从不堪的日子里捞出来。
我从未见过她,可她的字……她的字让我第一次觉得,被人惦念着是那么好。
"
陆瑶站在不远处的窗边,阳光从竹叶间漏进来落在她肩上,她一动不动地听着。
"我回信了。
一来一往,写了好久好多的信。
我在信里跟她讲山、讲水、讲我画里的云,她跟我讲她的日子、她的盼头、她梦里的景象。
"顾清远的嘴角微微翘起来,那笑意转瞬便滑落了,"我怕她不喜欢我这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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