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何为君子?(3/4)
我的几个老病友,你不在的那天,账单上也没有bp。”
他稍往后靠着,微微地闭起了眼睛,像是在享受着此刻的夕阳,悠悠荡荡的模样,说: “大孙女哎,只有你上大夜班的日子里,咱们这些不是高血压的,才能逃过那十块钱。
但是你吧,还偏偏白班最多,大夜班,十天才轮一次呢。”
陆沐炎怔住了,这些话,从未有人和她说过,这种事情,她也从来都不知道代表着什么,只得楞楞的说:“什…什么?”
老头轻笑一声,低下头,又摇了摇头:“好,收。
先不想别人,再回到那个老头。”
老头说:“那十块钱,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陆沐炎听着,直直的盯着她正对面的树梢,那树梢在隐隐的躁动着,就像她的心,在躁动着,她像是懂了,在回想着。
以后的事实证明,她也真的懂了,懂了这世上绝大多数人看似荒谬的举动,其背后的来源都是这句话。
阳爷爷的声音,低沉而贯彻。
如雷声般,像是预警着什么,暗藏着什么,滚滚而来。
骤然,亭外狂风大作。
树叶被风引地窣窣互拍,拍地愈来愈烈。
乌云迅速地弥漫开来,夏日的骤雨就是这样,前一刻骄阳如火,转瞬的顷刻间,大片的黑云压过长亭。
雷声也真的到来了,轰隆隆地酝酿着。
白昼恍然如夜,老头眯着眼,狂风也卷过角亭,银白色的胡须在微微地随风摆动。
接着,闪电划破长空,为这压抑而酝酿的天空撕扯出一道裂口,也像是打断了陆沐炎的呼吸。
她屏住了什么似的,表情隐忍。
混乱的思绪,好像陷入了深深的自责,但她又有疑惑。
风牵动发梢,丝丝缕缕的头发贴着鼻梁往左侧摆动。
她僵直地坐着,声音隐隐的抖,薄唇轻启:“那,这稻草…那为什么…今天才压?”
老头伸出枯黄的右手,皮肤像萎缩的树皮般,皱皱巴巴地,但动作却极为轻柔地,抚摸着陆沐炎的头,微微一笑道:“嗨呦!
我老头子说了嘛。
在今天下午之前,他不知道血压是bp。”
随即,老头像是安慰,又带着长辈严厉地教诲似的,娓娓道:“所以,那个老不死的,认不认识字儿都不重要。
问题是,哪怕是识字的患者,又有多少人认识bp?
那老不死还一直以为血压是不收费的,是本该有的住院护理呢!”
说完,老头清脆的拍了下手,又摊开,继续道:“那么,根本原因在于!
你在最开始测血压的时候没有说——您好,现在测血压,十元一次,是否需要?
——就是这句话!”
陆沐炎听着,哑口无言,顿时语塞:“这…”
她垂下头,像是认命,又像是自嘲般:“嗯…是怪我。
呵呵,是。
我没有说,我压根就没想到过…”
突然!
一声雷过,闪电再次交汇之中,阳爷爷像是变了个人似的,表情狰狞,那双微眯着的眼睛,蓦地阴狠而毒辣,似鬼怪般恶狠狠地大喝一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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