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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七回、李妖娆遭掳(1/2)

吴玉虬对李玉让感叹:“红衣教与冠鬣帮此番争斗,并不占优,却能在人数远远少于冠鬣帮的情况下,并且以仰攻的方式,轻松打上了人玉山,也算出奇制胜。”

听吴玉虬提起话茬,未等李玉让开口,花舌头赵玉常当先抢话道:“对啊,红衣教这都能治住冠鬣帮,可谓是奇哉怪哉。”

李玉让则淡然分析道:“毕竟袁家是商业见长,论武力和谋略,自然有所欠缺,红衣教是一仗一仗打过来的,冠鬣帮多少年都没有敌家可以动手,更何况冠鬣帮手下人生活富足,人员冗杂,有退路,有依靠,有利益,且无信仰,除了卖命什么都值,因为富足,诱惑就小,因为人多,就可鱼目混珠,再加上平日松散惯了,冠鬣帮弟子们的战斗力与红衣教弟子的战斗力,是没法比的,故此红衣教能以少胜多,便不足为奇。”

吴玉虬听后点点头,补充道:“由此,有句话叫三个和尚没水喝,红衣教能以仰攻的不利局势,轻松攻上山,也情有可原了。”

花舌头赵玉常一拍醉醺醺的脑门,鄙夷道:“人家提前知会了你,给你时间准备,直到人家攻上山来,你居高临下,又可带人在山下合围,截断红衣教的退路,也不至于让红衣教打上来。

虽说红衣教主力只攻到了半山腰,但能出奇兵直插冠鬣帮老巢,又拿住了帮主,能做到这一步,说到底,都是袁豹过于轻敌所致。”

李玉让放下酒杯,感慨道:“尽管如此,奈何冠鬣帮关系庞杂,根基太稳,难以撼动,虽死伤无数,很快便可恢复常态,红衣教亦是伤亡不小,却得不偿失。”

书痴单玉飞凑过来,敬了二人一杯酒,伏在二人肩头上插话道:“魔阎鬼姬也不是善茬,颇知道些擒贼先擒王的道理,今日若不是不善佛龙野插手,恐怕冠鬣帮就得易主了,那袁豹的长子袁不行,早就迫不及待了。”

“诶?

这话不好这么说啊!”谭玉宁挥着手站起身,秀眉一轩对着三人反驳道:“冠鬣帮武功虽不怎么样,靠关系可不是白靠的,你们以为那袁豹请幽狼门是白吃饭的?

今日钟离门主都是他袁豹的大保镖,你们见钟离简什么时候出手管过别人的闲事,今日一战不善佛并非是救了袁帮主,其实是救了魔阎鬼姬,若不是不善佛掐准时机出手干涉,钟离简的袖口双刀,早飞穿魔阎鬼姬的心脏了,钟离简可不会等魔阎鬼姬那鬼爪抓进袁豹的脑袋。”

吴玉虬认同的点点头,接口道:“没错,都道是不善佛救了袁帮主,殊不知不光钟离简,丐帮梁帮主的打狗棒也已就位,只不过见到不善佛突然现身,都及时收了手,那一下别看迫在眉睫,好似孟笑离占了上风,实际上她的鬼爪是抓不到袁豹就会被梁帮主反杀的,不善佛不是来救人,而是来保孟笑离的命的。”

书痴单玉飞踉踉跄跄,端着酒杯,叹道:“冠鬣帮袁帮主如今重伤,次子袁逐流又是个没主见的,长子袁不行代为掌管事务,那小子这些年没少干坏事,总想显示出自己的能力,反而专坑自己老爹,全都得袁帮主背后打点,上一年袁不行在外面跟各家公子吹嘘他们家有一座山,上面的树全部都是摇钱树,众人听了都笑他吹牛,一定要大家去看了才信,袁帮主为了儿子的脸面,连夜派人将一荒山上的所有树木都绑上元宝铜钱,等到第二天所有人被袁不行带到那座山头,果真见了漫山遍野的摇钱树,都啧啧称奇,袁豹为了儿子果真煞费苦心呐。”

众人听了皆笑着摇摇头,书痴单玉飞又继续道:“如今冠鬣帮总堂人手空虚,虽通知各个分堂调兵遣将到总堂口,没想到,也是无用武之地。

诶?

那素来与冠鬣帮交好的逆帆镖局怎么没什么动作?”说着单玉飞望向邱老九。

桌子另一头与花舌头赵玉常喝的正尽兴的邱老九,听问,回答道:“逆帆镖局素来被称为冠鬣帮的狗腿子,冠鬣帮有难,逆帆镖局早就从各个分舵调人补缺口,以防红衣教主攻人玉山是假,偷袭各处是真,逆帆镖局早被分散出去了。”

花舌头赵玉常大脸通红,半抬着眼皮,一开口酒气直往外冒,接道:“红衣教这一仗不好打,来易来,去难去,武当也在附近,不会让红衣教痛快的。”

李玉让听后,不禁点头感叹:“这冠鬣帮看似不堪一击,实则准备的十分充沛,前前后后都想到了,又有各个门派的掌门人守护,终归还是红衣教鲁莽了。”

花舌头张玉常醉眼迷离,看向众人,大着舌头,摆摆手,沉声道:“哎!

谁赢谁败在咱们眼里都不过是一场热闹,哪个门派在风云馆没有把柄,哪个把柄不是致命,只要风云馆肯这样做,动动笔杆子,就是一大门派的覆灭。

和尚也有不念经的时候,尼姑也有思凡的心,人活于世谁都有不堪,这些不堪他们觉得隐秘,却都尽收风云馆眼底,天地颠倒都是轻而易举,所以谨言慎行,永远都是人生要诀!”

邱老九见花舌头态度开始变得严肃,必定是醉了,便举起酒杯,哈哈笑道:“咱们师兄弟间,聚也无常,散也无常,下次再聚不知何年何月,不如我们满饮此杯,醉他一场。”

众人纷纷举起酒杯响应邱老九,书痴单玉飞在一旁摇摇晃晃的走过来,自语道:“故人江海别,几度隔山川,乍见翻疑梦,相悲各问年,孤灯寒照雨,深竹暗浮烟。

更有明朝恨,离杯惜共传。”说着一只手捂着脸,竟无声的哭了起来。

花舌头赵玉常一见之下,一声“诶呦”欲赶过去察看,被谭玉宁一挥袖子拦住,讽道:“不用管他,你几时跟他喝酒他不哭的,这个酸包。”

一旁的邱老九端着酒杯,与书痴单玉飞碰了碰杯,对书痴笑道:“八师哥还能哭出来,那只不过是酒意不够,他真醉之时,压根不哭。”说着二人对饮一杯。

谭玉宁扶着头,翻了个白眼,怼道:“我看你也没喝够,你真醉之时,倒头大睡,怎会在这振振有词的。”

众人觥筹交错,就连有些酒量的冷面书生吴玉虬,都有了熏熏醉意,闷葫芦张玉墨却依然如初见,笑看着众人。

所有人说说笑笑间现出百态,只有书痴单玉飞站在窗口,凭栏而望,口中诗词不断,胸中满是情怀。

另一方面孟笑离带队离开,而戏子李妖娆的队伍,已押着珠宝先一步离开人玉山,到达一个山口,四面起风,李妖娆敏锐的感觉到风声有异,便叫停队伍,仔细聆听八方声音。

李妖娆闭目侧耳,专心分辨,方辨别出风中的嗡嗡之声,一开始混在风中,小于风声,渐渐地与风声缠绕,盖过了风声。

李妖娆猛地睁开眼,惊道:“这风中有蹊跷,我们快走。”话毕,指挥队伍继续前行。

而队伍中的丑姑娘吴茱萸,一听此话,吓得双腿打颤,与众人抬着箱子快步奔走。

然而未行多远,所有人便都听到了风中的嗡嗡声,似呢喃,似耳语,似鼻哼,更似诵经吟咏。

李妖娆脚步不停,快步前行,突然“哨哨”鸣响,一柄银剑划过头顶,“嚓”地扎在了李妖娆面前的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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