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李若愚外转(3/4)
骗我,”黄灿握紧了李若愚的双手:“别太难过啊,看看我们的孩子,”黄灿扭头看向旁边的婴儿:“是个男孩,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?”
“信,李信!”李若愚脱口而出。
黄灿调皮地看向李若愚:“是谁说的不依呢?”
“吻我。”黄灿慢慢闭上眼睛。
在场的接生婆和仆人们都不忍地转过身去,李若愚探头吻向妻子不再红润的嘴唇,想起来与妻子的种种经历,吻地越发深情,直到他感觉到妻子的嘴唇已经完全冰凉。
李若愚擦掉黄灿睫毛上的泪珠,哽咽道:“阿灿,你放心,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地长大。”
李若愚为李信倾注了所有的心血。
李信小的时候就学会了舞剑,到弱冠之年,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,是方圆十里姑娘们倾心的对象。
李若愚倍感欣慰,也以自己的儿子为傲。
可好景不长,从皇城来的年轻皇子李耀让这个伤口刚刚愈合的两口之家支离破碎。
李耀来访魏都王,途中听闻有一子名为李信,才华横溢,便心痒难耐想与其比试一番。
李信迫于皇子的压力只好迎战。
先是比赋诗,李信也年轻气盛不懂世间的阴暗,五步一诗句,十步一诗韵,大败李耀,李耀惨败而归。
可养尊处优的皇子又怎会容忍一介平民耀武扬威,不然这就是以后君临皇位后的一大污点,于是再约李信比剑。
李信剑艺精湛,剑却不如皇家的宝剑锋利,几回合下来虽然压得李耀喘不过气来,但是剑却被宝剑击碎。
“我认输!”李信急忙喊道。
李耀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将宝剑贯穿过李信的胸口,持剑一扭,让本就难以愈合的伤口撕裂得更是渗人。
“阿信!
阿信!”看台下的李若愚不顾身边好友的阻拦,一个箭步冲了上去,抱着流血不止的李信,右手颤颤巍巍地探着儿子的鼻息。
李若愚感觉到儿子已经没有呼吸后,竟是一口血吐出来后就向后倒去,不省人事。
李耀用金纹丝帛嫌恶地擦了擦宝剑上的鲜血,一脸讥笑地将丝帛扔在李信脸上,在他眼里,刚刚还战胜他的李信和那用过的丝帛一样,只是垃圾而已。
“我们走,去拜访魏都王叔叔。”李耀招呼侍从离去。
台下的众人虽同情,却也不敢将台上的父子俩抬下去。
“滴滴答答答——”豆大的雨滴打在李若愚的脸上,李若愚慢慢醒了过来,看着天上像蟒蛇一样肆虐的闪电,又扭头看向胸口已经被血水染红的儿子,才想起来自己原来已经在“地狱”了。
“哈哈哈哈!
哈哈哈哈!”李若愚躺在地上,任雨水冲刷,发声狂笑:“你这贼老天,你敢收走我妻儿,有本事把我这条贱命也一道收走啊!”水滴从他脸上滑落,也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老年丧子,让心里已经没有寄托的李若愚一夜白头。
“咚咚咚!”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用过的鸣冤鼓被李若愚敲响,偌大的魏都王城衙门却无一人出来探看。
一名杂役实在看不下去,悄悄地把李若愚拉到角落,耳语道:“大哥,您就别为难我们和老爷们了,这种事情,就是魏都王他老人家来了也未必管用啊!”
李若愚还是不肯放弃,接连几天在衙门门前击鼓鸣冤,终于,衙门太爷怕把事情闹大,派遣衙役们将他一顿杖刑打得半死后,扔出衙门外。
李若愚心如死灰,正欲了结自己,一对年轻夫妇阻止了他。
这对夫妇衣着华丽,男子器宇轩昂,齿贝唇朱;女子仪容端庄,眉眼透露着贵气。
待李若愚向他们诉说此事后,男子拍了拍李若愚的肩膀,沉吟道:“这位大哥,先回去养伤,我等必会还你一个公道。”李若愚也只好相信他们,孤身一人告老还乡。
未久,他就听闻李煌皇子被废,贬到边疆从军。
李若愚顿感不可思议,再一打听,原来是李天义王爷出手干预了此事。
原来,那对年轻的夫妇就是王爷夫妇来微服私访的,未曾想遇到此事,向来正直的李天义便出手相助。
若不是天有不测风云,李若愚可能就此孤独地度过余生。
风雨交加,年过六旬的李若愚匆忙将院里的衣物收回房屋,紧插门闩,正欲躺在床上歇息,便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因为夜已深,而且近来村里似乎有什么异动,李若愚怕是贼人敲门,就戴上斗笠,穿上草鞋,手中持剑前去开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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