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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你娶我好不好?(2/3)

“上厕所。”言岱答得干脆,踢掉拖鞋,往自己那床被子上一扑,整个人埋进枕头里,肩膀还在一抖一抖的。

寒月看着她那副样子,没再追问。

她问了又能怎么样呢。

岱岱总是这样,好像从来没有什么事能真正让她烦心。

姑父在县里当书记,姑姑在食品厂当厂长,家里就她一个闺女,从小要什么给什么。

她有什么可愁的?

她愁的顶多是今天穿哪件毛衣、明天吃哪样零食、后天要不要去街上逛一圈。

寒月躺在被窝里,侧着身,面朝墙。

窗帘拉着,日光把墙纸上的碎花照成一片模糊的暗影。

她睁着眼看那片暗影,脑子里转着白天的事。

她爸妈着急她的婚事,她妈托人给她介绍过几个,有粮站的,有学校的,有医院的。

可是要不就说他妈身体不好,一直想抱孙子,娶了媳妇得赶紧生,最好头一胎就是儿子。

要不就说他爸在粮站干了一辈子,退了休,现在跟他住,往后媳妇得把老人伺候好了,端茶倒水、洗衣做饭,这是本分。

可她又不知道,不凑合的话,还能等来什么。

寒月在被窝里轻轻翻了个身,面朝外。

言岱已经睡着了,侧着身子缩成一团,被子裹得紧紧的,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半张脸。

她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愁,一闭眼就能睡得香香的。

寒月看着她那张睡得安安稳稳的脸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
她不嫉妒岱岱,真不嫉妒。

可她有时候会想,如果她也是姑父姑姑的女儿,如果她也有那样一个家,她是不是也能像岱岱一样,每天只想着高兴的事。

岱岱,真希望她只是小孩子心性。

真希望她对宫县长只是起了小孩子的占有欲,并不是男女之情。

岱岱从来就是这样,看见别人手里有好东西,就觉得自己也得有一份。

她分得清什么是喜欢、什么是占有吗?

寒月觉得她分不清。

岱岱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,从来不需要去分辨这些,她只要张张嘴,什么都有了。

可宫县长不是玩具。

寒月翻了个身,面朝外,目光落在言岱那张睡脸上。

她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愁,她不知道一段好的婚姻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
岱岱不像她,岱岱家不像她家,所以岱岱不明白嫁给宫县长意味着什么。

原谅我吧,岱岱。

寒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半边脸,闭上眼睛。

我不会放手的。

*

宫润逢做了个美梦。

言岱站在他面前,穿着那件奶白色的珊瑚绒睡衣,头发披散着,跟那天早上他看见她刚从屋里晃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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