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生下意识地想要运功法。

但下一刻，他心头猛地一凉。

他完全感受不到一丝的力量与灵气，甚至无法做到自视。

“喂，挤什么挤啊？

没长眼睛啊！”

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被他刚才的动作蹭到，一脸凶相地推了他一把。

秦长生踉跄后退，重重撞在身后的扶手上，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。

痛。

这种久违的、属于凡人的痛觉，让他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。
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
他还没有反应过来，这三个字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嘴里蹦出来的。

“神经病。”胖子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去。

秦长生呆立在原地，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——

脸色蜡黄，眼圈乌黑，廉价的西装领口已经磨损，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沉重的公文包，里面装着的是他昨晚熬通宵改了第十遍的方案。

“我……是谁？”

秦长生感到一阵恍惚。

记忆开始错乱。

那个白衣胜雪、只手遮天的秦家神子，那个拥有系统、杀伐果断的秦长生，仿佛只是他昨晚做的一个过于漫长的、光怪陆离的梦。

而现在，梦醒了。

他只是一个在这个钢铁丛林里挣扎求生、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普通社畜。

“老秦，发什么愣呢？”

旁边伸过来一只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是他的同事，一脸戏谑地看着他：

“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又在想你那修仙小说呢？

都多大的人了，还整天做梦呢？

赶紧醒醒吧，今天要是不把这方案交上去，咱俩都得卷铺盖滚蛋。”

同事的话，像是一根根钉子，将那个“修仙梦”死死地钉在棺材里。

周围嘈杂的报站声、人们刷短视频的声音、小孩的哭闹声……这一切都在告诉他：

这才是真实。

没有长生，没有大帝，只有日复一日的平庸与劳碌。

秦长生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那双因为长期敲键盘而有些变形的手指，眼神逐渐变得黯淡、迷茫。

难道……真的只是一场梦？

那些热血沸腾的战斗，那些倾国倾城的红颜，真的只是自己为了逃避现实而臆想出来的吗？

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，让他想要顺从地闭上眼，接受这个设定。

毕竟，接受平庸，比逆天改命要轻松太多了。

然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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