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经他人苦，莫劝他人善。”

这短短十个字，在这寂静的瑶池仙台之上，如同一记重锤，狠狠敲在众人的心头。

不少出身寒微、一路厮杀上来的散修天骄，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共鸣。

然而，白灵珑却并不这么认为。

她生于小西天，长于菩提树下，自幼便被灌输“除魔卫道”的理念。

在她的世界里，黑白分明，杀戮即是罪。

“强词夺理。”白灵珑秀眉紧蹙，那张圣洁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愠怒。

她缓缓走下莲台，赤足踏在虚空金莲之上，一步步逼近秦长生。

每走一步，她身后的佛光便盛大一分，那股浩瀚的王者境威压，伴随着净化一切的梵音，朝着秦长生笼罩而去。

“施主，你这一身血债是真，因果缠身是真。”

“贫尼天眼所见，你身后冤魂哀嚎，血流漂橹。

若这都不算恶，那世间何为恶？”

“今日，贫尼便要以佛法，洗去你这一身戾气！”

她这是要以势压人，强行度化。

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，金色的佛光如潮水般涌来，试图将角落里的那一抹黑色吞噬。

然而。

处于风暴中心的秦长生，却缓缓站了起来。

他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抵抗，任由那漫天佛光冲刷着他的身躯。

他只是单手负后，另一只手轻轻掸了掸衣袖，嘴角那一抹嘲弄的弧度，愈发刺眼。

“你要度我？”

秦长生迈开步子，竟然顶着白灵珑的威压，迎面走了上去。

一步。

“你说我身后冤魂哀嚎？

那你可曾问过，那些冤魂生前是否想杀我？”

“若有人持刀杀你，你是伸长脖子让他砍，以此成就你的慈悲；还是夺刀反杀，背负这所谓的罪孽？”

白灵珑一怔，下意识道：“佛曰：我不入地狱，谁入地狱……”

“放屁。”

秦长生冷冷吐出两个字，直接打断了她的经文。

这粗鄙之语，让在场所有自诩高雅的天骄都愣住了。

两步。

秦长生继续逼近，身上的气势虽无灵力波动，却带着一股源自灵魂的霸道，竟然硬生生将那漫天佛光逼退了三分。

“你说众生平等？”

秦长生抬手，指着不远处那座由万年暖玉打造、极尽奢华的莲台，声音讥讽：

“既是平等，那你为何高坐莲台，受世人跪拜？”

“你身穿锦斓袈裟，食必灵果，饮必琼浆，出入皆有信徒铺路。”

“而那些在黑角域泥潭里为了半块灵石就要拼命的散修，在凡俗界易子而食的灾民，他们在哪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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