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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研究所里的规则,活着比死更难(1/4)

强制实验带来的损伤,比韩诺预想的还要严重。

哪怕有山村教授偷偷加的修复药剂,接下来的两天,他依旧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,稍微动一下,骨头缝里就传来针扎似的疼。

胚核虽然安静了下来,但带来的基因侵蚀,却实实在在地加重了——山村偷偷告诉他,他的基因稳定度,比实验前下降了3个百分点。

这意味着,他的寿命,又缩短了。

可就算是这样,他也已经算是幸运的了。

第二天,Gx-09号相原真和Gx-14号铃木拓真,被带去做了强制激活实验。

相原真的感官特化型胚核,虽然爆发力不强,但对身体的侵蚀也相对温和,她咬着牙撑了过来,虽然也很虚弱,但没有出现失控的情况。

可铃木拓真就没那么幸运了。

他的再生特化能力,需要胚核的能量催动,诱导剂注射之后,他的身体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,细胞疯狂增殖又崩溃,整个人在实验台上疼得疯狂嘶吼,差点就没撑过来。

最后还是山村强行终止了实验,给他注射了大剂量的稳定剂,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
被送回来的时候,铃木拓真整个人都像是泡在血水里一样,意识模糊,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,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
负责的研究员看了一眼数据,不耐烦地说了一句“废物,连这点剂量都扛不住”,就转身走了,连止痛剂都没给他加。

还是山村趁着没人的时候,偷偷给他处理了伤口,加了止痛和修复的药剂,才让他慢慢平稳下来。

韩诺躺在隔壁的实验舱里,听着铃木拓真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哭声,心里沉甸甸的。

在这个地方,死,是一件太容易的事了。

一针药剂,一次实验失控,一句“无价值”,就能轻易夺走一条人命。

难的,是活着。

是每天忍受着非人的折磨,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,还要咬着牙撑下去,还要在密不透风的监视里,偷偷谋划逃跑的希望。

这几天,韩诺把这个研究所里的生存规则,看得透透的。

第一条,也是最核心的一条:你的命,完全取决于你的“实验价值”。

在这里,没有“人”的概念,只有“样本”。

你的适配率越高,能给他们提供的实验数据越多,你就能活得越久。

一旦你的适配率下降,身体垮了,拿不出新的数据了,等待你的,就只有销毁。

Gx-08火野正的死,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
他的适配率跌破了30%,没有了实验价值,哪怕他还活着,还有意识,也被毫不犹豫地处决了。

就连研究员之间,也是用实验数据说话的。

谁负责的样本能拿出更多的数据,谁在研究所里的地位就更高。

反之,如果负责的样本接连死亡,拿不出数据,研究员也会被问责,甚至被调离核心项目。

所以,很多研究员为了自己的前途,会疯狂地给试做体加大实验剂量,根本不管试做体的死活,哪怕把样本用废了,只要能拿到一组极限数据,对他们来说就是赚的。

韩诺就亲眼见过,负责Gx-16号宫本理惠的那个女研究员,为了拿到毒素极限数据,不顾宫本理惠的身体承受能力,强行让胚核激活,导致宫本理惠毒素反噬,内脏都被腐蚀了,在实验舱里疼了整整一天,那个研究员却只关心数据有没有记录完整。

第二条规则: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反抗意识,哪怕是一个不满的眼神,都可能给你招来杀身之祸。

整个研究所,到处都是监控和监听设备,你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表情,每一个动作,都在克诺斯的监视之下。

在这里,顺从是唯一的保命符。

之前有一批试做体里,有一个男人,因为受不了实验的折磨,对着研究员骂了一句,结果当天就被判定为“有严重暴力倾向和失控风险”,被安保拖出去处决了。

还有一次,一个试做体在实验里疼得受不了,疯狂挣扎,撞坏了实验仪器,结果被安保当场开枪打烂了膝盖,然后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剂,在清醒的状态下,看着自己的身体因为胚核侵蚀一点点崩溃,最后在极致的痛苦里死去。

研究员和安保们,根本不会把试做体的痛苦放在眼里。

任何一点反抗,都会被无限放大,当成“失控前兆”,然后用最残酷的方式处理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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