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无意中救了无影(1/2)
那人闭着眼睛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,胸口有一道已经干涸的暗黑色血迹,从衣襟的破口处渗出来,染红了半边衣袍。
蓝若琳吓得后退了两步,转身就想跑。
但她跑到门口时,脚步却顿住了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靠在神像后面的人——
他的手指动了一下,像是想要抓住什么,却什么也没有抓住。
她咬了咬牙,犹豫了片刻,然后慢慢地走了回去。
她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。
还有气,但很弱,弱得像一根快要燃尽的灯芯。
她看着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,然后低声说了一句,像是在对自己说:
“我要是见死不救,跟齐少义有什么区别?”
想到这,她赶紧脱下身上的白狐裘,盖在那人身上,然后起身,跑进了风雪中——
她记得下山时路过一户人家,门口挂着药幌子,也许能买到一些止血的药。
风雪越来越大,蓝若琳提着从药铺买来的草药和伤药,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回土地庙时,整个人已经冻得几乎失去知觉。
她推开门板,寒风裹着雪粒灌进去,吹得那盏她从供台上翻出来的破油灯摇摇欲灭。
她赶紧放下药包,转身把门板重新顶上,又搬了一块石头抵住,这才蹲到那人身边。
她把白狐裘重新给他盖好,然后借着那盏昏黄的油灯,小心翼翼地查看他胸前的伤口。
伤口已经有些发炎了,周围的皮肉泛着不健康的暗红色,渗出来的组织液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。
她皱了皱眉,没有退缩。
她在叶家村那两个月,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了。
她打来干净的雪水,用布巾蘸着,一点一点地清理伤口周围的污垢,然后撒上药粉,用布条包扎好。
做完这一切,她又摸了摸那人的额头——烫得吓人。
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把自己那份干粮和水囊放在他身边,又在庙里找了一些干柴,生起一堆小火。
火光照亮了她那张曾经娇艳如今却带着风霜痕迹的脸。
她坐在火堆旁,抱着膝盖,看着那个昏迷不醒的人,低声说了一句:
“我只能做这么多了。
你能不能活下来,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她守了一夜。
第二天天亮时,那人的烧好像退了一些,但仍然没有醒。
蓝若琳给他喂了一点水,又换了一次药,然后坐在门槛上,望着外面依然灰蒙蒙的天空,发了一会儿呆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这个人。
也许是因为他让她想起了某个同样在生死边缘挣扎过的人——
那个在齐家后院里,被追杀、被下毒、却依然活下来的人。
她又进去,这人身上的血怎么是黑的,这和齐少义中毒吐血的那晚一样,莫非,这人也中毒了?
她想起齐少义被黄贵妃灭口的那晚,她和柳姨娘在宫门外等蓝若溪救命的事。
她立即清晰地意识到一个核心问题:
这世上如果有一个人能救这个人的命,那个人一定是蓝若溪。
她蹲下身,对着那个昏迷的人轻声说了一句:
“你撑着。
我去找人来救你。
你要是敢在我回来之前死掉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她说完,将剩下的干粮和水囊放在他手边,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,
然后站起身,裹紧身上那件已经有些单薄的旧棉袄,推开门,走进了风雪中。
京城的方向,在她的前方,隐隐约约地出现在灰白色的天际线下。
蓝家工坊的门房阿木远远看到一个浑身是雪的人踉踉跄跄地走过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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