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财坊掌柜赵德财挂在横梁上的消息，不到半天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
然而，出乎意料的是——没有多少人同情他。

茶馆里，几个老茶客正围坐一桌，聊着这件事。

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啐了一口：“死了活该！

开赌档的，有几个是好东西？

老子当年在聚财坊押了五两银子，输了不说，还被他们家的打手轰出来。

如今倒好，自己把自己吊死了，也算是报应。”

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接话：“话也不能这么说。

他虽然开赌档不对，但毕竟是一条人命……”

“人命？”

灰布汉子冷笑一声：“他设局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那些被他坑得倾家荡产的人？

我隔壁老王家，儿子在聚财坊输了八十两，还不上债，被逼得跳了河。

老王的媳妇哭瞎了眼，老王自己也在去年冬天病死了。

一家三口，就剩一个老太太孤零零地活着。

你说，赵聚财这条命，抵不抵得上那一家三口？”

书生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
另一个角落里，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摇了摇头，叹道：

“老夫活了六十多年，见过不少开赌档的，没一个有好下场。

这东西，害人害己。

赢了钱想赢更多，输了钱想翻本，到头来，有几个能全身而退的？

赵聚财今日这个下场，老夫一点也不意外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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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说凌云县主被太后禁足了。”

“按我说，错不在她，唉！

赵聚财这一死，反让她受了委屈了。”

“这样说也不对，若不是她豪言说一日开山，谁会去开这赌档？

还一开口就一赔五十？”

“是啊，一日开山，就是这话让人疯狂的，她该负责任。

“

这是第一天的讨论，然而，两天后，讨论的就更多了。

春杏一脸不服地站在蓝若溪的办公桌前：

“小姐，明明是那些人自己贪心，自己想赢，

现在，他们还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的身上了！

奴婢真咽不下这口气！”

“最可恨的是那些当官的，别的查不到，偏偏查到那聚财坊原先是蓝家的产业！

现在，那些人都在骂小姐，说小姐自知必赢，这才大肆圈钱，说什么吃相难看，说皇上信错了人！”

“小姐，难道他们不知道蓝家于十年前就没有再管过任何事了吗，

这十年都过去了，那家店早就不信蓝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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