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女人能生孩子，男人就生不了。”

霍屿觉得好笑，不与她争辩。

白樱苧又道：“陛下既然有传国玉玺，为何还会忌惮太后手里的遗诏？”

霍屿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：“当皇帝要天下人臣服，要的是众望所归，名正言顺。”

白樱苧看着他：“那陛下名正言顺吗？”

霍屿面色微顿，笑着说：“现在名正言顺了。”

白樱苧轻笑一声，将玉玺放了回去，用帕子擦了擦指尖沾到的朱砂红泥。

“臣妾寻了神医给武安侯夫人诊治，如今已能确定，她所中之毒是西域蚀骨香。”

“时间就在十年前，也就是阿清失踪前三日的宫宴上。”

霍屿闻言，眉心微蹙：“西域，蚀骨香……”

白樱苧点头：“武安侯夫人能保住命，全因中毒不深，不然恐怕早就……”

她没有说下去，看了霍屿一眼：

“十年前的旧账虽然不好查，但推一个人出来，给武安侯一个交代倒也不难。”

霍屿收回思绪，饶有兴趣地看着她：“小野猫，你又有什么坏主意？”

白樱苧狡黠一笑。

明明两人已经贴得够近了，她还是朝霍屿勾了勾手指：

“陛下过来一点。”

霍屿唇角弯起，听话地低头，将耳朵贴了过去。

白樱苧唇瓣凑近他的耳朵，低声耳语。

霍屿的眼睛越听越亮，唇角弯起的弧度也越来越深。

等白樱苧说完，他笑着道：

“你的意思是捕风捉影，毕竟十年过去了，哪还有什么铁证如山。”

白樱苧退开些许，看着他道：“没错！”

“其实武安侯心里清楚，这件事不是先帝的手笔，就是太后的手笔。”

“与其让他恨一个死人，不如让他恨一个活人。”

“再说……”白樱苧唇边浮出一丝冷笑，“太后不一定真的就冤。”

霍屿饶有趣味道：“你说的没错，最高明的嫁祸，从来不需要铁证，只需要两个字——听说。”

白樱苧笑着道：“陛下只需在正确的时间，把话传到正确的人耳朵里，对方自己就会把剩下的补全。”

她拍了拍霍屿的肩，“臣妾只能帮陛下到这里了，剩下的就看陛下如何安排了。”

霍屿看着她，眼底浮现出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：

“朕突然在想，有朝一日，你若是算计朕……会如何？”

白樱苧歪头看着他，潋滟的水眸带着无辜和不解：

“臣妾为什么会算计陛下呢，陛下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呢。”

她探究的目光看着他。

“难道……陛下早已在心中盘算，要做对不起臣妾的事了吗，所以才会如此担心。”

霍屿对上她探究的目光，唇角微微动了一下，移开目光，低低笑了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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