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如抢着开口：“何止是蓬荜生辉！

你可知道我们秦小姐……”

“婉如。”秦晚月打断了她。

秦晚月下巴微抬，目光落在台案上那几件首饰上，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
紫檀盒子里装了一支南海珍珠步摇，珠子圆润饱满，泛着柔和的银粉色光泽，在日光下像一层薄薄的月光凝在上面。

旁边的苏绣锦盒里，放了一副粉色碧玺头面。

碧玺通透如冰，雕成石榴花的模样，花蕊处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。

再旁边是一枚翡翠压衣襟，水头极好，绿得能滴出油来，雕成一只展翅的蝴蝶。

秦晚月的目光，落在那些首饰上移不开：“这些，我全要了！”

王掌柜脸色一僵：“对不住，秦小姐。”

“这些是客人定制的，今日她来取，小的实在是……”

“大胆！”李婉如杏眸圆瞪，手指着王掌柜：

“你知道我们秦小姐如今是什么身份吗？”

“宛如，”秦晚月叫住了她，一副大度的样子，“不可说，免得人家说我以势压人。”

说完，她看向王掌柜，一副你好自为之的神情。

王掌柜的哭丧着脸，额头都冒汗了：

“小的知道秦小姐身份尊贵，可那位客人……小的也一样得罪不起啊。”

秦晚月皱眉：“她是谁？”

掌柜的犹豫了一下：“她……是白督主的妹妹，白樱苧。”

秦晚月和李婉如同时面色一顿，互相看了一眼。

李婉如的气势明显矮了半截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东厂凶名在外，谁能惹得起活阎王白临渊。

秦晚月攥了攥手中的帕子，正要说什么。

王掌柜的忽然指着门口：“白小姐来了，秦小姐若喜欢，亲自与她说吧。”

秦晚月和李婉如闻言，齐齐转身向门口看去。

白樱苧正从门外走进来。

月白色的薄纱襦裙，包裹着她柔媚娇嫩的身子。

纤细的脖颈上戴着一串翡翠和珍珠混穿的珠链，下面坠着一只镂空如意金锁。

大抵是为了配合头上的红珊瑚步摇，她耳朵上戴着一对红珊瑚耳坠，绸缎般的墨发挽成一个仙女髻。

行走间裙尾摇曳，麋鹿般的清纯眉眼中凝着一丝媚色，皮肤白皙如玉，日头一照，明晃晃的刺人眼。

秦晚月的目光在她身上钉了一会，牙根瞬间就咬紧了。

中秋宴那日，她隔着老远看，只觉得这医女模样不错。

如今近了才发现，她那身皮肉细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，周身还隐隐透着一股幽香。

说不出是什么花香，就是好闻。

更让她不痛快的是，白樱苧都走到她身边了，却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。

“王掌柜，我的东西做好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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