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么大的地方，竟连一个宫人都没有，

空荡荡的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气。

不似寻常香料浓烈，带着海天雾露般的清幽，温醇绵长。

白樱苧知道，这是龙涎香的味道，皇家独有。

她看着前方的琉璃珠帘，轻声对顺意道：“有劳顺公公了。”

“只是臣女有一事不明，陛下召见臣女，为何会在寝殿，而不是御书房？”

顺意的脸上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
没等他说话，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寝殿深处传来，如金石击玉，泉水叮咚。

“白医女，朕头疼。”

白樱苧微微一怔。

她没有想到，自己小声说的话，竟然被寝殿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。

她立刻福身，声音恭谨：“臣女白樱苧，参见陛下。”

“免礼。”那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味道。

紧接着，话锋陡然一转，声调骤冷：

“狗奴才，还不快带白医女过来！”

顺意浑身一凛，连忙应声：“是，奴才该死！”

他加快脚步，引着白樱苧往寝殿深处走。

白樱苧跟在顺意身后。

心说：都说陛下性情古怪、阴晴不定，果然如此。

刚刚还是温润如玉的嗓音，转瞬便冷得像淬了冰。

她跟着顺意往里走，穿过珠帘，绕过屏风，步入内殿。

霍屿斜倚在龙榻上，半坐半卧，姿态松散。

那双微眯的眼睛，在看见白樱苧进来的那一刻，倏然亮了起来。

虽然她低着头，但露出的尖美下巴、一小截白嫩的脖颈。

还有那一点殷红的唇瓣，足以说明面前的女子是一个美人。

她走路的身姿曼妙，袅袅婷婷，柳腰轻摆。

即便她刻意压着步子，胸前那两团丰盈还是随着步伐微微晃动。

像是微风吹皱的海面，颤颤巍巍，摇摇晃晃，一下一下拍打在他的心口上。

霍屿猛地坐了起来，脊背挺的笔直。

他目光贪婪地扫过她胸前的弧度，又滑落到她腰肢凹陷的线条。

他想好好看看，她和那晚在御花园看见的月光美人，是不是一模一样。

他越看越像。

他可以肯定，面前的白医女，就是他那晚看见的月光美人。

霍屿原本放荡不羁的神色，逐渐变得认真，

竟站起身来，赤脚踩在青砖上，一步一步朝白樱苧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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