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，我想为你看诊。”

白临渊怔了一下。

耳边忽然响起前几日，她在鸾香院问江云行的那个问题。

【我有一个朋友，是天阉之人……】

白临渊脸上浮起一层不自然的红，喉结轻滚：“我没生病，为何要帮我看诊。”

白樱苧上前一步。

她脸上没有半分害羞的表情，只有为医者，面对病患时理所当然的关切。

“我听说哥哥是天阉之人，妹妹不才，略懂医术，可以帮哥哥看诊。”

白临渊没想到她这么直白。

这个一向冷血无情的东厂阎王爷，脸红透了。

他目光躲闪了一下，嘴唇动了两下想说什么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白樱苧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，语气更加郑重了几分：

“哥哥不要害羞，在医者面前，没有男女之分，只有病患。”

“民间妇人难产，好多接生的大夫都是男人，也从未有人因此诟病那位产妇的贞洁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：

“其实这件事，我也想过请师父来看，但哥哥是东厂督主，身份摆在这里。”

“若是真将他请来，万一传出去，多一个人知道哥哥的秘密，就多一分危险。”

她看着白临渊的眼睛，目光一片坦诚：“所以，我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
白临渊沉默了片刻，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自在：

“不必看了，我与正常男子无异。”

白樱苧歪着头，一脸认真地问：

“哥哥的意思是，每天清早起来，都会躁动不安？”

白临渊面色微顿，没说话。

白樱苧继续问：“那哥哥看见心仪的女子，也会小腹发热，心跳加速吗？”

“清早起来会。”白临渊的耳根更红了，但看见女子会不会……”

白临渊垂下眼帘，声音更低了：

“我不知道，我没有遇见过让我心仪的女子，无从知晓。”

白樱苧露出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，手摸着下巴，眉头微蹙。

仿佛面对着一个非常棘手的病患。

她思考了片刻，一本正经地说：“哥哥，你这是病，得治。”

“哪有男人活了二十几年，从来对女人没有感觉的？”

白临渊嘴唇微动，想说什么，又被她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。

白樱苧道：“男子到了十二、三岁，肾气充盈，天癸至，精气溢泻，始有欲念。”

“这是《黄帝内经》上记载的，哥哥应该不陌生。”

她抬起眼，看着白临渊：“哥哥今年二十有三，阳气充足，身量魁梧，却对女子毫无感觉。”

“这说明你体内有郁结之症，需要调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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