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着崔广志和赵氏，声音尖得能划破屋顶：

“你们听听，你们养的好女儿！”

“她竟敢砸裴家的牌位，她是想让裴家断子绝孙，祖宗不安啊！”

崔广志脸色铁青：“不、不可能……贞儿不会这么做……”

他忽然指着白樱苧，目眦欲裂，“都是你这贱人挑唆！”

“我……”白樱苧惶恐后退一步，“崔大人， 我冤枉啊。”

赵氏却顾不得许多，扯着崔广志的袖子：“老爷，我们快去看看……”

“看什么看！”周氏一挥手，像赶苍蝇似的。

“你们崔家的人，休想再踏进我裴家祠堂一步！”

她手指颤抖，指着一旁的年轻小厮：

“去把世子叫来！

再把那个毒妇给我拖到正堂，请家法！”

崔广志上前一步，挺着脖子吼道：

“你敢对我女儿请家法，我就进宫告御状！”

周氏二话不说，扬手就是一巴掌。

“啪！”

那一声比之前打赵氏还清脆，崔广志的脸被打偏过去，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。

他是朝廷命官，工部尚书，周氏竟敢打他？

崔广志捂着脸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
他想打回去，想到周氏有诰命在身，硬生生忍住了。

他咬着牙低声道：今日之辱，我记下了。”

周氏指甲几乎要戳在他脑门上，声音尖厉：

“你记不记又能如何，你最好现在就将陛下请来，让他看看你女儿都干了什么好事！”

“看陛下是先治你的罪，还是先治我的罪！”

周氏说完话再不管他们，风风火火地走了。

白樱苧用帕子捂着嘴，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精光，小碎步跟在周氏身后。

崔广志和赵氏对视一眼，咬了咬牙，也跟了上去。

……

祠堂门大敞着。

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崔玉贞裙摆上全是血迹，披头散发，像疯妇一般在祠堂里跑来跑去，将能砸的东西全砸了。

牌位散了一地，有的正面朝下，有的斜靠在墙角，香灰扬得到处都是，她脸上，头上也有。

裴寂赶到时，看见的就是这一地狼藉的景象。

他手在袖中慢慢攥紧，脸上青筋暴起。

崔玉贞见他来了，先是一怔。

随后她扬起下巴，理直气壮道：“那贱人的孩子不是我害死的，我没有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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