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样的变化渐渐挤向那里，另外几处虽也在动，却没有相同的次序。

新样在对应阶段给出了另一种分配，差别与制备途中留下的记录能够接上。

年轻同事将画面放大，又转向林见微。

“那我们下一批取这里？”

“这里要取，旁边也留一份。

我想看它是不是从旁边慢慢转过来的。”

他没有只记下一个位置，而是拿来制备图，在对应的两处画了小圈，问中途要不要再留一次。

林见微想了想，把自己原先安排的一段缩短，给那一次腾出时间。

江临看着他们改完，问能不能把新样放到已经备好的小型负载台上看看。

那套台架本来就是这批小样的用途之一，同事很快将对应样品接妥，负载从较平缓的一段转入间歇变化，记录里的几处响应随之改变。

新样没有因为离开最初的测量位置就变成另一件无法解释的东西，先前分出的局部关系仍能帮助他们看清变化。

林见微站在台边，慢慢读完一轮，脸上的神情松下来。

“这一段也接上了。”

她弯腰看了一眼样品，又将其中一个编号抄到随身本里。

那页已经写过不少字，新编号添在最下面，正好接住前一批留下的问题。

年轻同事问原先那件是否还留着，她说留，两件都要继续使用，往后才能看出今天这点差别怎样变化。

她将结果交给同事保存，自己又走回白板，把早先留着的问号圈小了一点。

江临问她是不是已经想好下一组，她说想好了一半，剩下一半得看今天晚些时候的记录。

两人便把能确定的先定下来，没有急着用一句结论把后面所有变化都装进去。

中午之前，负责芯片应用板的工程师来了一趟。

他想了解便携装置将来可用的供能条件，问得很具体：眼下能按什么范围安排，什么时候能拿到一份现实测得的记录。

林见微将已经取得的部分给他，又指着仍在继续的那两项，说这些得等，不能把未来的曲线画成今天的结果。

工程师点头，直接按现有供能方案继续做板子，新小样能明确支持的部分则留作下一步比较。

他没有要求电芯研究为了自己的壳体尺寸立刻换题。

等他走了，江临和林见微回到最早那张过程图前。

她指着其中一段问，能不能用现有局部描述再构造一种情形，让外部终点更接近，但内部路径差得更清楚。

江临接过纸，写出一个较简单的对象。

两边的总响应可以落到相近范围，中途沿局部连接传递的变化却不同；如果测量位置选得合适，就有机会把那段差别单独看出来。

林见微看着，拿笔在他画的两个位置之间添了一处。

“这里也想留。

我原来那批在这里变化得最早。”

江临按她添的位置重新算了一段，发现需要把另一处相互影响带上，便把两者一并展开。

纸上越来越满，两个人干脆挪到白板前。

林见微先把制造时真实能够改变的几项写在一边，江临将模型中的选择对应过去，不能实际单独改变的那一项暂时合并处理。

最后留下的方案比最初少了几种自由变化，却更像一件能在下周做出来的东西。

她看着白板，过了片刻说，想把这段研究继续作为团队自己的主要问题。

“做新路线的时候，很多人会先去追更大的数字。

我想先弄明白这块里面是怎么变的。”

江临笑了。

“你把它弄清楚，后面能选的东西会多很多。”

他说完，伸手把自己原先想删的一条中间记录又保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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